苏野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又吸了一口烟,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仓库的各个角落,最后落在个隐蔽角落的监控探头上。
那是个新型的针孔摄像头,角度刚好对着高台。
什么宝贝?
另一边。
出租车在城郊的土路上颠簸着停下。
林砚推开车门,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师傅,多少钱?”
“50。”司机报了个数字,眼神好奇地瞟了眼不远处的老厂房,“小伙子,你到这破地方来干啥?这里现在除了耗子,就剩耗子了。”
林砚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元纸币递过去,声音没什么起伏:“找东西。”
司机接过钱,捏在手里搓了搓,还想再问点什么,可林砚已经下了车,关上了车门。
“得,当我没问。”司机撇了撇嘴,踩下油门,出租车的引擎发出一阵闷响,卷起漫天尘土,转眼就消失在土路尽头。
林砚站在原地,等尘土散得差不多了,才转身看向那座老厂房。
老厂房像是废弃了很久,外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不少地方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几扇窗户的玻璃早已碎裂,只剩下黑洞洞的框架,在阴沉的天色下,透着几分阴森。
屋顶的铁皮被风吹得微微作响,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混着远处鸟儿的叫声,透着股荒败的死寂。
他没多做停留,也没被这破败的景象影响,径直朝着厂房走去。
路过齐腰深的荒草时,草叶划过裤腿,留下细碎的划痕,他却浑然不觉。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苏野当初说过的话。
那是一个雨夜,特勤组完成任务回来,几人在宿舍里喝酒,苏野喝得脸颊通红,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宝贝,我跟你说个秘密。”苏野的声音带着酒气,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城郊那老厂房,你知道吧?我在那儿藏了个大宝贝。”
林砚只当他是喝多了胡言乱语,笑着调侃:“什么宝贝?金银珠宝?还是你改装的那些破零件?”
“才不是!”苏野急了,拍着胸脯保证,“是能证明我多爱你的宝贝!比金银珠宝值钱多了!”
他突然凑近林砚,呼出的气息温热:“万一以后我做了什么事,伤到你了,你就去那儿把宝贝找出来。看在它的面子上,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当时林砚只觉得好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敷衍着应了下来,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他从未想过,苏野会真的藏了什么宝贝,更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真的来到这里,寻找这份所谓的“爱的证明”。
可现在,苏野叛逃,行踪不明,所有证据都指向他背叛了特勤组,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情谊。
林砚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手里的通讯器,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期许:“苏野,希望你会对得起曾经的自己”
说完,他收起通讯器,朝着厂房正门走去。
厂房的正门虚掩着,门板上布满了锈迹,轻轻一推,就扬起了一片灰尘。
林砚抬手挡了挡,侧身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