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是。”
余贺宜不出声了。
“你看,你又不开心。”程应年很轻地贴了贴他的额头。
余贺宜愣了愣,迟钝地闻到了他衣领上残留的酒味。他们刚刚接吻时,余贺宜幸福得晕头转向的,都没有留意到。看他动来动去的,程应年摁住他,“我洗漱过了。”
“喝酒了?”
“一点点。”
“哥哥醉了吗?”
程应年不再回应他,一下一下地亲着余贺宜的嘴唇,过了一会,似乎是不满意:“现在才发现?”
余贺宜被他轻轻的吻亲得晕晕乎乎的,过量的快乐盈在心头,如果不是程应年压着他,他可能就要飘起来了。
程应年将他从浴室抱回卧室,在床边处理起他接下来几周的行程,日历标记得花花绿绿的。余贺宜靠在他的腿上,想起程应年并没有给自己事后kiss,他想要问时,程应年接了一个电话。
“起来。”程应年拍了一下他的脸,“你先睡吧。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余贺宜没来得及说什么,程应年已经穿好衣服。出门前,他似乎终于想起遗漏的东西,敷衍地在余贺宜脸颊亲了一下,“明天不知道会不会回来。不用等我。”
他们又这样做了几次。
程应年很忙,一次次地验证了余贺宜的猜想。程应年一声不吭、和他做完又有各种事情要离开,仿佛有空回家也只是为了抽一下余贺宜。
余贺宜是不够乖的玩偶,因为会动、会有自己的情绪。
背后的姿势里,余贺宜埋在枕头里,露出半双眼睛,与床头的一只玩偶对视。
他伸手,将那只玩偶丢到了地上。他的力气并不重,砸在地毯上都没有声响,但程应年停住,摁住了他的后颈。
“又闹什么脾气?”
程应年理解为余贺宜不开心,动作更重了。
余贺宜的腿乱踢着,也委屈:“只是一只玩偶,为什么要生气?”
程应年将玩偶摆回了原位,贴在余贺宜耳边说:“谁和你生气?余贺宜。”
“倒是你,我不知道你怎么天天都不开心。”
余贺宜侧过脸颊,躲掉了他的气息。程应年捏了捏他的脸,“我没空理你。”
“脾气这么坏?”
余贺宜手掌埋住了自己的脸,“那我也不理你了。”
“你再说一遍?”
程应年拍开了他的手,余贺宜的手背红了一片,他的眼泪扑簌簌地掉,眼睫毛都挂不住,一滴滴往下流。
“哭什么?”
余贺宜与他对峙了一会,控制不住眼泪,转过身背对着他,握住那只玩偶:“那我赔你嘛。不要因为玩偶和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