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烛火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映着紫檀椅上交缠的身影,玄铁锁链缠了一身,唇齿间染了腥咸,偏执的占有与桀骜的反抗,在这方寸之间,撞得头破血流。
他早就知道,却依旧留着他,锁着他,爱着他,恨着他。
而他机关算尽,却终究逃不过,这一场由爱起,由恨生,由执念锁死的,骨血缠绵。
榻上
养心殿的紫檀椅旁,玄铁锁链坠地的脆响混着唇齿间的腥咸,在寂静殿内漾开余韵。沈霖扣着江誉涵的下颌,吻得狠戾又滚烫,铁锈味在彼此唇齿间漫溢,指尖却已松了锁链的死扣,腕间勒出的红痕尚在发烫,人已被他打横抱起。
吻未半分稍歇,从唇角碾到颈侧,啃噬过喉间脆弱的肌肤,留下更深的红痕,似要将这几日的隐忍、知晓真相后的偏执,尽数揉进这相抵的唇齿里。江誉涵的挣扎在他臂弯里渐渐绵软,指尖攥着他的衣袍,锦缎被扯出褶皱,喉间溢出的闷哼混着喘息,眼尾的红未褪,泪珠悬在睫羽间,偏生不肯坠落。
沈霖抱着他大步迈向龙榻,足尖碾过散落的锁链,发出细碎的碰撞声。甫一抵榻,便将人狠狠压在明黄锦缎之上,掌心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榻头,指节相扣的力道,似要将骨相揉在一起。他俯身覆下,吻再次落下来,比椅上更烈,带着毁天灭地的占有,唇齿擦过颈侧、锁骨,一路向下,留下深浅交错的印记,每一处触碰,都烫得江誉涵浑身轻颤。
“早知道你所有算计,”沈霖的声音贴在他耳畔,沙哑得裹着浓重的呼吸,唇瓣擦过他泛红的耳廓,字字都浸着偏执,“却偏要留你,偏要锁你,偏要你这辈子,只能在我身边。”
江誉涵偏头想躲,下颌却被他狠狠捏住,逼着他抬头与自己对视。沈霖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里面只映着他一人的身影,清晰又偏执。他的指尖抚过江誉涵腕间的红痕,指腹轻轻碾过,却未半分怜惜,反而扯过榻边的锦带,将他的手腕松松缚在榻柱上,不勒骨,却挣不开。
“沈霖……你混蛋……”江誉涵的声音哑得厉害,喘息间带着颤,指尖攥着锦带,却连挣动的力气都渐失。他恨这偏执的禁锢,恨他明知一切却依旧如此,可唇齿间的温度、肌肤相抵的滚烫,还有心底那点未曾彻底熄灭的情,却在这狠戾的缠缚里,悄悄翻涌。
沈霖低笑,笑声闷在他颈侧,带着滚烫的气息,吻落回他的唇角,轻轻咬过那片泛肿的唇瓣,尝到一丝淡淡的腥甜,才稍稍放缓力道,却依旧扣着他的下颌,不让他有半分躲闪:“混蛋又如何?能把你锁在身边的,只有我。”
锦被在两人的辗转间揉成一团,殿内烛火摇曳,映着榻上交叠的身影,光影斑驳落在肌肤上,与红痕相融。江誉涵的挣扎渐渐化作无意识的轻颤,睫羽间的泪珠终是坠落,砸在沈霖的手背上,烫得他动作微顿。
他抬眸,看着江誉涵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眼角未干的泪,眼底的偏执稍缓,却未半分松劲,只是俯身吻去他的泪珠,吻得轻柔了一瞬,转瞬又恢复了狠戾,似要将这滴泪的温度,也一并吞入腹中,揉进骨血。
“替我挡刀是真,算计我也是真,”沈霖的指尖抚过他心口的位置,那里曾中过刀,也曾缠过情蛊,如今虽蛊断,却依旧是彼此心底的软肋,“可无论真与假,你活着,便只能是我的。”
江誉涵偏头,将脸埋进锦被里,喉间的呜咽终于忍不住溢出,有恨,有怨,有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沉沦。他机关算尽,从假死到行刺,从挡刀到魂归,本想与他鱼死网破,却终究在这偏执的缠缚里,失了所有的棱角。
沈霖俯身,将他揽进怀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摩挲,似安抚,又似宣告主权,吻落进他的发间,字字清晰,裹着入骨的执念:“这辈子,下辈子,哪怕魂飞魄散,你也别想逃。”
龙榻上的锦缎纠缠,气息交叠,空气中的铁锈味渐渐淡去,化作彼此相抵的温热。烛火燃至夜半,灯花爆了又落,映着榻上相拥的身影,锦带松松缚着腕间,却比任何玄铁锁链都更紧——那是心的禁锢,是执念的熔铸,是入骨入髓的缠缚。
江誉涵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复,指尖依旧攥着他的衣袍,眼底的戾色淡去,只剩一片疲惫的柔软。他终究逃不开,逃不过这偏执的占有,逃不过心底那点未曾熄灭的情,逃不过这入骨入髓的缠。
沈霖抱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眼底只有纯粹的占有与满足。他知道,江誉涵的恨还在,怨还在,可那又如何?只要人在身边,只要能这样抱着他,只要能将他牢牢锁在这龙榻之上,锁在这养心殿里,锁在自己的骨血里,便够了。
殿外的更鼓敲过三更,养心殿内烛火依旧长明,龙榻上的温度滚烫,将彼此的骨相、执念、爱恨,尽数熔在一起,揉成一团,再也分不开。
从此,这龙榻的方寸之地,便是他的囚笼,也是他的归宿;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余生。入骨的缠缚,不死的执念,终究在这榻上,化作了最刺骨也最滚烫的缠绵,岁岁年年,直至骨血相融。
余生皆囚
养心殿的烛火燃至天光微亮,灯花积了薄薄一层,龙榻上的锦缎揉得凌乱,明黄与月白的衣料缠作一团,漫开淡淡的腥甜与温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