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玩味更甚,攥着他手腕的手稍稍放松,却依旧扣着他的腰,俯身将唇凑到他的耳畔,声音更低,带着一丝蛊惑:“江誉涵,你说,若是让你的江家旧部知道,他们一心想救的少主,此刻正被我按在御案上,会是什么表情?”
这话戳中了江誉涵的软肋,他猛地偏头,想咬沈霖的唇,却被他偏头躲开,唇瓣擦过他的耳廓,留下滚烫的触感。沈霖的指尖依旧摩挲着他的腰侧,动作带着轻佻,也带着偏执的占有,将宿敌的怨怼与莫名的暧昧,揉成了一团,缠在这养心殿的御案旁。
江誉涵的身子绷得笔直,眼底的怒色未消,却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知道,沈霖又一次拿捏住了他的软肋,可偏偏,他逃不开,挣不脱。
御案上的墨汁渐渐凝干,奏折散了一地,两人的气息交叠,宿敌的针锋相对,终究在这腕扣腰缠里,化作了别样的暧昧,缠缠绵绵,揉进了这养心殿的方寸之地。
恨是真的,怨是真的,宿敌的身份是真的,可此刻这腕间的力道,腰上的温度,耳畔的低笑,也都是真的。
这场由宿敌而起的爱恨,终究在这日复一日的缠缚里,生出了别样的枝桠,偏执里掺了暧昧,怨怼里藏了悸动,再也分不清,究竟是恨多一点,还是心动多一点。
案上
养心殿的御案冰凉,硌着江誉涵的胸腹,墨汁溅在衣料上晕开的黑痕,与腕间的红痕相映,添了几分狼狈。沈霖的气息裹着滚烫的灼热,贴在他颈侧,扣着腰的手收得愈发紧,指尖摩挲的力道带着撩拨,也带着不容挣脱的偏执。
江誉涵的挣扎渐弱,只剩肩头无意识的轻颤,喉间溢出的怒骂碎在浓重的呼吸里,反倒成了别样的靡靡。他咬着牙偏头,不肯让沈霖的气息再落在耳畔,可耳廓擦过对方的唇瓣,那一点滚烫的触感,竟让他心头猛地一颤,连指尖都蜷了起来。
“还犟?”沈霖低笑,声音哑得厉害,攥着他手腕的手稍松,却顺势扣住他的下颌,逼着他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没了宿敌的怒色,也没了往日的冰冷偏执,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暗潮,像翻涌的墨,将江誉涵的身影尽数裹住。
四目相对,江誉涵的睫羽颤得厉害,眼底的羞恼与愤懑搅在一起,却偏偏躲不开他的目光。那目光太烫,太沉,像要将他整个人揉碎了吞下去,带着宿敌的怨怼,也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贪恋,戳得他心头乱成一团麻。
不等他再开口怒骂,沈霖的唇便覆了下来。没有往日狠戾的啃噬,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唇齿相抵,磨过他泛肿的唇瓣,尝到一丝淡淡的腥甜,是方才巴掌落下时磕破的薄茧。江誉涵的身子瞬间绷紧,下意识想咬,却被沈霖先一步扣住舌根,连挣扎的余地都无。
吻来得又急又沉,御案上的奏折被蹭得簌簌落地,砚台翻倒,墨汁在紫檀木上晕开一片,混着彼此的气息,在殿内漫开。沈霖的手从腰侧滑开,顺着衣料的纹路向上,指尖碾过肌肤,留下一路滚烫的触感,惹得江誉涵浑身轻颤,喉间溢出细碎的闷哼。
“放开……”江誉涵的声音碎在唇齿间,带着哭腔的哑,没了半分往日的桀骜。他恨这样的自己,恨在宿敌的怀里失了分寸,可身体的诚实在这一刻却格外清晰,那一点悸动顺着血脉蔓延,连指尖都泛了软。
沈霖却不肯放,吻得愈发沉,扣着他腰的手将人往怀里带,让他的胸膛紧紧贴着自己,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撞在一起,乱了节奏。江誉涵的手腕被按在御案上,红痕叠着红痕,可他的挣扎,却渐渐化作了无意识的迎合,指尖攥着沈霖的衣袍,锦缎被扯出深深的褶皱,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
殿内的烛火摇曳,光影斑驳落在两人身上,将交叠的身影揉成一团。御案的冰凉,与彼此肌肤的滚烫,形成极致的反差,宿敌的仇怨,在这一刻被揉进唇齿的纠缠里,恨是真的,怨是真的,可这肌肤相抵的温热,唇齿相依的沉郁,也都是真的。
沈霖的吻从唇瓣滑开,碾过颈侧,啃噬过喉间的脆弱,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浅交错的红痕,像在宣示主权,又像在刻记独有的印记。指尖划过他心口的刀疤,那道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的疤,此刻在指尖下,竟成了最软的软肋,让他的动作不自觉放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惜。
“江誉涵……”沈霖的声音贴在他心口,哑得近乎呢喃,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不是宣告,不是威胁,而是藏在偏执背后的,最真切的渴望。从初见时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禁锢缠缚,从黄泉路上的寻踪,到还魂后的疯执,他守着这颗心,守着这个人,恨过,怨过,却从未想过放手。
江誉涵的睫羽沾了湿意,泪珠终是忍不住滚落,砸在沈霖的手背上,烫得他动作一顿。他偏头将脸埋在沈霖的肩窝,喉间的呜咽终于忍不住溢出,有恨,有怨,有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他恨沈霖毁了江家,恨他将自己拘在这方寸囚笼,恨他的偏执与疯执,可他也记得,江南竹楼的那一碗甜汤,毒发时渡来的那一口气息,挡刀时他眼底的惊惶,还有这三年里,他守着空棺的孤寂。
爱恨交织,缠成了解不开的结。
沈霖将他揽进怀里,手掌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摩挲,吻落进他的发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往日那个偏执狠戾的帝王判若两人。御案上的墨汁渐渐凝干,地上的奏折散了一地,殿内只剩彼此的呼吸,缠缠绵绵,混着烛火的暖,漫了满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