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誉涵煮茶的动作很缓,沸水入壶,茶香袅袅,掩去了指尖悄悄捻入茶盏的一点白色粉末。那是他托人藏在指甲缝里的牵机散,药性霸道,不至毙命,却能让人四肢酸软,意识昏沉,尝尽苦楚——他不要沈霖死,他要沈霖活着,活着体会身不由己的绝望,活着承受他所受的一切。
茶盏递到沈霖面前,青瓷盏盛着碧绿的茶汤,热气氤氲。江誉涵垂着眼,掩去眼底的冷光:“殿下请用。”
沈霖抬手接过,指尖触到他的微凉,笑着道:“誉涵亲手煮的,孤自然要好好尝尝。”他毫无防备,仰头便饮了大半盏,茶汤清冽,茶香醇厚,却没尝出半点异样。
江誉涵站在一旁,看着他饮下茶水,指尖悄悄攥紧,心口跳得厉害,却又透着一丝快意。他等着,等着药性发作,等着沈霖在他面前狼狈不堪,等着亲手讨回一点公道。
可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沈霖搁下茶盏的动作骤然一顿,眉峰微蹙,抬手按了按心口,眼底的柔意渐渐褪去,凝上一层冷霜。他抬眼看向江誉涵,目光沉沉,像寒潭深不见底:“这茶里,加了什么?”
江誉涵心头一紧,面上却强装镇定,依旧垂着眼:“殿下说笑了,不过是寻常雨前龙井,哪有加什么。”
“是吗?”沈霖猛地起身,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方才的柔意消失殆尽,只剩彻骨的寒。他步步逼近,指尖攥着江誉涵的手腕,力道大得似要捏碎他的骨头,眼底翻涌着怒意、失望,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痛楚,“孤竟不知,誉涵的手,不仅会煮茶,还会下毒。”
那点牵机散虽烈,却瞒不过沈霖自幼习的辨毒之术,方才饮下时只觉茶香略沉,未及细想,此刻心口的滞涩与四肢的微麻,早已印证了他的猜测。他不敢信,不敢信那几日的温软都是假的,不敢信江誉涵竟狠心对他下毒,哪怕只是让他受苦,也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江誉涵被他攥得生疼,却依旧不肯低头,抬眼撞进他猩红的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冷嘲:“沈霖,你也有今日。这牵机散,滋味如何?是不是像极了我日日在这东宫受的苦?”
“苦?”沈霖笑了,笑得低哑又疯狂,捏着他手腕的手更紧,将他狠狠抵在廊柱上,胸膛贴着他的,灼热的气息覆下来,却带着刺骨的狠戾,“孤给你温软,给你体面,甚至放下身段守着你,你就是这么回报孤的?江誉涵,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掏心掏肺的温柔,在江誉涵眼里,竟只是报仇的机会。那些夜里的相拥,耳畔的呢喃,掌心的温度,原来都是他演的一场戏,一场为了下毒的戏。这份背叛,比江誉涵的恨,比他的抗拒,更让他疼,更让他怒。
药性渐渐上来,沈霖的四肢开始泛麻,心口滞涩得厉害,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江誉涵,眼底的痛楚尽数化作狠戾:“你想让孤身不由己?想让孤尝苦楚?好,孤遂你的愿。但你记住,惹火了孤,谁都别想好过。”
他打横抱起江誉涵,不顾他的挣扎,大步走向内室,将人狠狠摔在锦榻上。锦被翻飞,江誉涵被摔得脊背生疼,刚想起身,就被沈霖死死按住,他的手掌按在江誉涵的肩颈上,力道大得让他动弹不得,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沈霖,你放开我!”江誉涵拼命挣扎,却抵不过他此刻的狠戾,哪怕药性在身,沈霖的力气依旧大得惊人。
“放开你?”沈霖冷笑,伸手扯开他的衣襟,动作粗暴,与往日的温柔判若两人,布料撕裂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刺耳,“孤今日偏不放开你。江誉涵,你敢给孤下毒,就该想到后果。这东宫的囚笼,既然你不肯安分待着,孤便让你好好记着,谁才是这里的主子!”
他的吻落下来,没有半分温柔,只有霸道的啃咬与惩罚,覆在江誉涵的唇瓣上,狠狠厮磨,直到尝到血腥味,才肯罢休。江誉涵疼得蹙眉,拼命偏头躲开,却被他捏着下巴,强迫着迎上,连一丝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沈霖,你混蛋!你不得好死!”江誉涵嘶吼着,骂着最难听的话,眼底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有疼,有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没想到,沈霖会这般凶狠,这般不顾情面。
可他的怒骂,只会让沈霖的狠戾更甚。沈霖的指尖划过他的肌肤,不再是往日的温柔摩挲,而是带着惩罚的力道,捏得他肌肤泛红,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红痕。他俯身,在江誉涵耳畔低笑,声音沙哑,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不得好死?孤就算不得好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你给孤下的毒,孤今日便用你的身子,一点点讨回来。”
锦帐落下,遮住了里面的光景,却遮不住那压抑的嘶吼与痛苦的轻喘,遮不住布料的摩擦与床榻的轻响。沈霖像一头被惹怒的兽,带着被背叛的怒意与偏执的占有,肆意宣泄着,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惩罚的意味,让江誉涵尝尽了身不由己的苦楚。
江誉涵的挣扎渐渐弱了,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能任由沈霖摆布,泪水混着汗水,沾湿了鬓发,眼底的恨意与倔强,渐渐被痛苦与绝望取代。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惹怒了沈霖,也真的,把自己逼进了更绝望的境地。
沈霖的药性渐渐发作,四肢的酸软越来越明显,可他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只是按着江誉涵,一遍遍地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一遍遍地让他记着,背叛他的下场。他的唇落在江誉涵的颈侧,狠狠咬下,留下一道深紫的齿痕,像一枚耻辱的印章,刻在他的肌肤上,刻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