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言蹙眉,“她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没有,一点伤口都没有。”
“那这是为什么。她还哭了。”
医生不确定地说道,“夫人是受了刺激才晕过去的,或许她是有幽闭恐惧症。”
“什么意思?”
“您说夫人是倒在了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或许夫人曾经在这种黑漆漆的地方经历过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会受到刺激晕了过去。”
“那她多久能醒?”
“不知道,宁小姐似乎还遭到了梦魇,她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岂止是不好,简直是差极了。
那些只会在晚上出现的噩梦般的回忆,现在一股脑地涌了进来,宁绾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眼泪一滴一滴流下来。
薄祁言赶紧伸手握紧她的手,轻轻地拍着,安抚道,“乖,没事的,我在这。”
躺了整整一天,宁绾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但是她的眼睛没有焦距。
她一醒来就甩开了薄祁言握着她的手,她害怕地往床头缩。
薄祁言朝她靠近。
可是却得到了宁绾强烈的抗拒,她害怕又紧张地说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求你了,不要靠近我,离我远点。你放过我吧,我真的错了。你走开,你走开!”
宁绾抱着头,一个劲地说着话,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不停地滑落。
像害怕的小兽。
薄祁言开口道,“绾绾,是我。”
宁绾看着前面,但她却看不清任何一张脸,她颤抖地问道,“你是谁?”
“薄祁言,你老公。”
宁绾努力思索,但她想不起来了,她茫然无措,“薄祁言是谁?”
薄祁言直接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宁绾被吓了一跳。
她拼命挣扎,但是薄祁言却越抱越紧。
熟悉的体香袭来。
温暖。
炙热。
充满了安全感。
她意外地冷静了下来。
薄祁言伸手紧紧地抱住她。
过了好一会,宁绾虚弱地问道,“是你吗,薄祁言?”
“是我,我在这,别怕。”
得到肯定的回答,宁绾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之后三天,宁绾除了薄祁言之外,谁都不让靠近。
别人一靠近,她就害怕地往床头缩,包括沈醉和沈遇。
沈醉和沈遇从来没有见过宁绾这个样子。
在他们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无所畏惧的性格。
像这样紧张害怕的模样,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到底是怎么了。
但是薄祁言却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宁绾怕漆黑封闭空间的这件事,他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别人没必要知道。
面对沈醉的询问,他只是说,“等宁绾好了,我会送她去剧组的。你们先回去。”
沈醉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带着沈遇先离开。
这几天,薄祁言不管去哪都带着她。
她一定要抓着他的手才能安心。
他只要一松开她的手,她就会可怜兮兮地说,“别走,我害怕。”
要是平时她也能这样的话,他真的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