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棋头也不抬:“没。”
“江问棋,你真的很烦。”迟语庭翻不了身无法背对江问棋,于是只能转开头表示自己的愤怒。
“迟语庭。”
迟语庭第一次听江问棋喊他大名,莫名觉得手脚发麻,像被扎出一个孔的轮胎,后脖子也冒起那种电视里黑黑白白的碎雪花。
迟语庭还没有看过电视,只听崔长生提过,但崔长生应该也不能理解他的感觉。
迟语庭礼尚往来,不应江问棋。
“不要背对我。”
迟语庭置气,沉默了一会儿,江问棋还是不说话,迟语庭闷声吼:“我没有翻身!”
两个人又都不说话了。
珍珠深吸口气,抹了一把眼睛,推门进病房,说:“现在还虚,不能吃。”
迟语庭漆黑的眼珠转了一下,盯着珍珠,珍珠一看他就忍不住,匆匆转身去洗毛巾,说要给迟语庭擦脸。
迟语庭眨眨眼睛,鼻子酸,抿着嘴巴,闭上眼睛。
“对不起。”迟语庭听见江问棋说。
迟语庭当然不答,然后他的眼角就贴上了冰冰的手指,江问棋摸着他的睫毛、眼角,小声又说:“对不起。”
“你手湿的,别碰我。”迟语庭闭着眼睛说。
江问棋手指顿了顿,说好,收回手。
迟语庭皱起眉,睁开眼睛,问:“江问棋,你到底要干什么!”
迟语庭很认真地说:“我非常讨厌这样。”
说完,迟语庭才发现江问棋正在哭。
迟语庭又讨厌不起来了。
江问棋刚刚也没有洗手,手怎么会是湿的,应该是他的眼泪掉到自己脸上了。迟语庭想完,语气生硬地说:“别哭了。”
江问棋用手背抹掉眼泪,带着鼻音说:“你也别哭了。”
“谁哭了?”
“…没。”
珍珠拿毛巾给迟语庭擦脸,一边擦一边说:“现在知道哭了?扑人贩子身上的时候没想过哭啊?”
迟语庭直直地回答:“已经哭了。疼哭了。”
珍珠吸了一下鼻子,毛巾重重地在迟语庭眼睛边按了按:“再这样你看我揍不揍死你。”
迟语庭闭上嘴巴,怕又让珍珠生气。
珍珠把毛巾翻了个面,拉着江问棋,在他脸上揉搓起来:“今天要你在那里,你怎么做?”
江问棋也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