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指腹。
浓稠的夜色、绵密的春雨。
江问棋听见簌簌的雨声、隐约的鸣笛声、楼下的人语声、街口的叫卖声,近的远了、远的又近了,重重叠叠,让人有点眩晕。
“手术什么时候?”
迟语庭的声音有点哑。
这一句最近也最清晰。
家
江问棋左等右等。
今天迟语庭是白班,却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那也就算了,现在都到了晚上九点钟,迟语庭还没有到宿舍,江问棋煮好的番茄鸡蛋面都坨了。
江问棋在手机上戳戳点点,老旧的手机一卡一卡,终于跳出了一串电话。
江问棋拨过去,隐约听见楼道传来铃响,江问棋把电话贴在耳朵边,拉开门,探出头。
接着江问棋就笑起来,挂掉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梯口走。
迟语庭嘴角不明显地翘起来,手揣在口袋里,迈步向江问棋走近。
“你回来啦!”江问棋笑盈盈的,凑近,想接点什么,可惜迟语庭出门不带公文包,才开春也不热,迟语庭也不用脱外套。
江问棋只好贴在迟语庭身边,说:“我给你煮了鸡蛋面,但是已经坨了……我再煮一碗好不?你还能吃得下吗?跟朋友去聚餐吃很饱吗?”
迟语庭摇头,坐到小餐桌旁边,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大口面。
江问棋听见咕噜声,问:“小迟你没吃晚饭吗?”
迟语庭接连吃了两三口,咽下去才回答:“嗯。没吃晚饭。也没有和朋友去聚餐。”
江问棋弯起眼睛,被拆穿小心思一点也不心虚,把小板凳挪得近一点,膝盖碰着迟语庭的膝盖,问:“味道有好一点吗?”
是的,迟语庭宿舍里有了小板凳,他和江问棋某次饭后散步,经过大喊大叫促销的超市,购入了两块浅蓝色的小板凳。
迟语庭瞥一眼江问棋,静了半秒,说:“用心做的话,都不会难吃。”
江问棋笑出声。
饭后,江问棋在水池边洗碗,迟语庭靠在一边,摸了一下口袋。
江问棋说:“再忍一下好不好?马上就要坚持一星期了。”
那一场淋淋的春雨下完,迟语庭就决定开始戒烟了,江问棋早就担心他的健康了,配合得非常积极,收走了迟语庭所有的烟。
迟语庭抽太久烟,瘾也不算很小,有时候忍得蛮难受,江问棋就黏糊糊地凑上来,捏他手指、手心,搂他的肩膀,捏他的脖子,迟语庭注意力就被分散了。
闹到后面两个人又要前后去浴室洗澡,凉水浇完再洗热水,热水器储的水经常不够用,江问棋走出来脚都冰凉凉的。
迟语庭就用小腿夹着江问棋的脚,两个人挤在被窝里讲话。
迟语庭也没有那么想抽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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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更不想,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