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他又抽什么风?”
江问棋放下筷子:“我也吃饱了,我去看看他。”
江问棋蹲到迟语庭身边,凑着他贴着他,洗着碗,问:“你怎么啦?”
迟语庭:“没怎么。”
江问棋沉默了片刻,说:“珍珠其实更疼你呢,发糕的味道比最开始吃的那次甜了很多,我又不爱吃甜的,珍珠牙齿疼也不吃,是因为你才蒸那么甜的。”
“还有芋头粿,也弄得比平时咸,没有裹葱花进去。”
迟语庭以为江问棋在因为这个难过,顿了顿,说:“珍珠用她做茶拣茶枝的钱给你包了红包。你带过去的浴巾是新的洗过的,不是珍珠说的‘在房间里找到的’。”
“喔,珍珠还给崔老师送礼,让她找关系多照顾你。不过崔老师没收。”
迟语庭还想说,转头看见江问棋低着头,凑近一点看,眼睛都红了。
迟语庭站起来,四下张望,没找到什么办法,又蹲下,伸手想给江问棋擦一下眼泪,但手上又都是水。
迟语庭只眼疾手快地用手心接住了江问棋掉下来的眼泪。
“你哭什么啊?”
江问棋丝毫不觉得害臊,湿着眼睛,一声不吭地看向迟语庭、看着迟语庭。
迟语庭顾不上手上有水了,抬手胡乱地捂了一下江问棋的眼睛,警告道:“不许哭了。”
江问棋把迟语庭的手腕抓下来,挠着迟语庭的手心,想了想,说:“我和珍珠都爱你。”
迟语庭挣了一下手腕,“谁在意这个了?”
“你啊,我啊。”江问棋笑笑说。
“只有你。”迟语庭纠正。
“那你跑出来洗碗?”江问棋吸了吸鼻子。
迟语庭盯着江问棋,拆穿道:“是你在不开心,我才打断的。”
江问棋怔了一下,手指揉了一下裤缝,迟语庭敏锐地眯起眼睛,江问棋就又松开手。
“珍珠问你,你不高兴了,”迟语庭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抱着手,看着江问棋,“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
“你在学校过得不开心,是不是?”
江问棋的“没有”再也说不出来,沉默着,薄薄的眼皮盖住一半的眼睛。
迟语庭揪了一下衣角,踌躇片刻,蹲到江问棋旁边,生硬地、用细瘦的手臂揽了一下江问棋,这样的动作他没做过,太生疏,力气大得把江问棋掀倒了。
江问棋被晃回神,哭笑不得,为了维护迟语庭的面子,绷着脸,露出那副可怜又失落的神色。
迟语庭这次纠结得更久一点,好一会儿,才又把江问棋掀起来,蚌壳似的,用手臂圈住江问棋,这时候江问棋变成了一颗珍珠。
“有点不开心,但你来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江问棋小声说。
“闭嘴。”迟语庭冷酷地说。
这个蚌壳大概被海浪推到了沙滩上,冰凉的海水退回去,阳光晒着,变得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