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棋笑了笑说:“是小迟。我和他在一起呢。”
并没有关上浴室门的迟语庭听见他们这两句对话,有点说不清的心虚和烦躁,停顿片刻后,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开始刷牙。
洗漱完出来,江问棋正好在说再见,听到水声停了,扭过头和迟语庭说:“你洗好了呀。现在是不是还没有到十点钟,楼下早餐还在供应,要一起去吃吗?”
迟语庭看江问棋手机屏幕还亮着,走过来先把电话挂掉,说:“好,我换个衣服。”
迟语庭的衣服放在烘干机里烘了一晚上,现在拿出来干得差不多了,迟语庭三两下换好了,扭头问江问棋:“你要换吗?”
江问棋点点头说换一下吧。
“自己可以吗?”迟语庭问。
江问棋说可以的,这么说着,还要摸好久牛仔裤哪一面是正面,迟语庭蹲到他跟前,随口说一句“我帮你”,抬手抓住江问棋睡裤的裤腰。
“啪”的一声。
江问棋手心盖到迟语庭的手背上,接着有点仓惶地错开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裤子。
迟语庭不解,皱眉问:“怎么啊?”
江问棋语速很快地说:“我自己来就可以!”
迟语庭凑近了一点,看见江问棋耳朵和脸一片通红,拧着眉问:“江问棋,你在气什么?”
“啊?”江问棋迷茫地眨了眨眼,“我没有生气啊。”
迟语庭不信,也不和他说了,站起身要走,江问棋听见声音,想也没想就抬起手,捉住了迟语庭的手腕。
“小迟,你在生气吗?”江问棋的拇指在迟语庭手腕上蹭了蹭,声音轻轻的。
迟语庭垂眼,看江问棋,片刻后坐到了他身侧:“我没有。你换吧,我等你。不急。”
“好。”江问棋的手指又轻轻抓了抓迟语庭的手背,在迟语庭要开口前江问棋收回了手,慢慢地脱下睡衣。
迟语庭收回目光,手指在手机上划来划去,什么事也没做,耳朵被江问棋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挤满了,羽毛似的一抓一抓。
迟语庭揉了一下耳朵,不小心刮到了耳骨钉,刚打的耳洞就又一抽一抽地疼。
“我换好啦。”江问棋说。
迟语庭站起身,抬手拉住江问棋的袖子,说:“走吧。”
江问棋弯着眼睛,说好的。
迟语庭看着江问棋,一口气松开,然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自己或许真的有一些生气。
吃早饭的时候,江问棋问迟语庭有没有收到草莓的订婚宴请柬,迟语庭说有。
“那要不要一起回去呀?”
“你不是明天就要回去了吗?”迟语庭帮江问棋接电话的时候有瞄到他手机上的日程安排。
江问棋抿着嘴巴,嘴角扬起来,说:“我有办法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