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对自己舞伴挺抠门儿,只买两颗草。不过很快,程永明又见到了他。
还是同样的时间,还是在他将睡不睡的之际,男人又推开门,走了进来。
这天早上程永明吃了两个包子,有点晕碳,所以一直到男人走到收营台跟前了才彻底清醒过来。被吓醒的,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出现在眼睛跟前,给程永明吓了个哆嗦。
他随即就要撑着藤椅的扶手站起来,“您、您好。需要点——”“你坐着休息吧。”男人对他说,“我随便看看。”
“哦……”程永明只好又坐回去,“那、那您看又什么需要的再跟我说。”
“行。”
男人还是穿得跟昨天一样的衣服,就在他的小店里晃悠——甚至不能称之为晃悠,因为他就是单纯在鱼缸前站着,有鱼的站五分钟,没鱼的站三分钟。
程永明实在好奇他是来做什么的,“您昨天买的礼物,送给您的舞伴了吗?”
男人扭头看他,“送了。”
“那、那她喜欢吗?”
男人眉眼一弯,缓慢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应该是喜欢的。”可能是为了印证这话的可信度,这天男人离开的时候又买了十块钱的金鱼藻。
“听说明年这条街就要拆了。”他临到门口,突然转身问程永明,“老板,你有想好去哪里吗?”
程永明不知道,心说管他什么事。
6
第三天还是同样的时间,男人再次光临。
今天程永明在手机上看电影。他出院后身体不好,鲜少在外走动,也没什么精力再去做别的事情,闲来无事就爱看电影,而且总爱把零几年的几部经典片子反反复复颠来倒去地看。
他正看到《肖申克的救赎》里安迪对瑞德说,如果哪天他能从监狱出去,就去缅因州巴克斯顿附近找那棵树,找树底下那块黑火山石。
“好看么?”
“啊?”程永明回头,这才反应过来店里进来人了,而且还是这个男人。“如果是你,你会去找吗?”男人突然靠在柜台上,问他。
程永明抬着头眨眨眼,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电影。“可能吧。”
“如果什么都没有呢?”
“那也要去,毕竟也算是很重要的人说的话。”他按了暂停,又一次站起身,“您今天还是要金鱼藻吗?”
“不一定,我再看看。”男人从收营台上支起身,“你看电影吧,不偷你东西。”
程永明店里值钱的不是大家伙就是水里游的,也不可能被堂而皇之的顺走。他观察了几分钟,见男人好像真的不需要自己,于是又缩回去看电影去了。
半晌,门口的风铃一响,男人离开了。
程永明只当他今天连十块钱的金鱼藻都懒得买,也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