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的这几天来刷脸熟就是为了吃白饭!没钱出来玩儿什么玩儿!厚颜无耻!
程永明气不过,差点就扭头喊安保了。但还没等他发作就听到周啸川问他,“你包夜多少钱?”
“老板我们是正规场所呢,没有包夜一说。”
“那你们有什么?”
“我们只有夜班,八百。”
“夜班。你拿全部吗?”周啸川问,“是不是还要提成一部分?”
“提成抽二百。”
“我给你一千。”周啸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先付这里八百,剩下二百再拿给你——也是一楼结账吗?”
程永明就这样卸了妆,换上自己的衣服,被周啸川带走了。
周啸川骑摩托,本田125,黑色的。程永明坐在他身后,大半夜的跟他一起不戴安全帽,逆着夜风穿过陈旧的夜色,穿过空荡的十字路口和一片片未能熄灭的霓虹。
等到碰到了一个红绿灯周啸川才停下,回过头问他,“你想去哪?”
程永明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你带我出来,问我想去哪?”“昂。”周啸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程永明怔怔地看着他。他进城后还真没去过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有哪里可去,歪着头想了半天,等到绿灯亮了才憋出一句,“我想去电影院看电影。”
“看什么?”
车身嗡地一声响,是周啸川拧了一把油门。
“都行?”程永明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腰,“我还没去过电影院呢。”
18
周啸川也真的带他去了电影院。
是二线城市里那种旧影院,老式礼堂厅的格局,坡度不高,暗红色座椅微微褪色,空气里满是灰尘和甜腻的奶油香。
大晚上的两人也没得挑,看得正好就是重映的《肖申克的救赎》。
周啸川还给他买了桶爆米花。程永明知恩图报,看的时候就时不时塞两个到他嘴里。“你自己吃。”周啸川在被喂了第八轮后,往旁边偏了偏。
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程永明问他,“你为什么不吃?”
“买给你的。”
“但你花了钱。”
“我不喜欢吃甜的。”
“哦。”程永明只能坐回去,“你看过这个片子吗?”
“看过。”周啸川回答他,“很经典的片子。”
“这样啊。”
荧幕里的安迪正替狱警报税,替那帮犯人争来几瓶冰镇啤酒。傍晚的屋顶上,一排人靠着墙坐着,仰头喝酒,风从高处掠过。瑞德的旁白说,那一刻,安迪像是个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