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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知行回来时,菜已经上齐。他没有和池宿面对面坐,而是坐在一块儿。
池宿给他夹没有刺的鱼肉到碗里,问:“你刚才有什么事吗?”
“一点小事。”商知行说,“待会儿你就知道。”
他开始给池宿剔鱼刺,等池宿吃个八分饱后才管自己。
池宿靠在他的肩上,昏昏欲睡,目光望着窗外的晚霞,“今天真好看。”
商知行闻言,认真看,说:“我也觉得。”
今天的晚霞比平日的更炽烈,霞光如熔金般倾泻;云层在天幕燃烧,翻滚着,犹如滚烫的岩浆泼下来,照在楼宇、街道、行人上,都被染上一种完美、悲壮而短暂的辉煌。
池宿瞧着,不知想到什么,侧头看商知行。
商知行也在看他,并且把干锅鱼里的洋芋放在他的碗里。
“……”
池宿:“我吃不下了。”
商知行就把洋芋夹到自己碗里。
他吃饭不紧不慢,池宿就靠在他的肩上小眯一会儿,等睁开眼,商知行早已安静地等待许久。
见他醒来,商知行说:“走吧,回家。”
池宿有点恍惚,被牵着离开店里。
街上的人流依旧有许多,晚霞无比灿烂。商知行牵着他走至一半,突然停下来。
池宿侧头,看见一侧的花店里,老板抱着明显刚做出来的花束,出门给他:“先生,您的。”
池宿看着眼前的白玫瑰,有点懵,“我的?”
商知行:“你的。”
“噢。”
池宿接过来,对老板说:“谢谢。”
然后开始发呆。
商知行笑他:“很困?”
“有点。”池宿说,“干嘛给我买花,家里放不下……”
商知行:“喜欢,就买了。”
他轻抚池宿额前的碎发,顺着夕阳,看见他那双眼眸里倒映的自己。
“宝宝。”
“嗯?”
商知行低头,轻碰池宿的眉心。
“知道白玫瑰的花语吗?”
“……什么?”
商知行笑一下,忽然郑重地说:“我永远爱你。”
不会背叛你,不欺负你,如白玫瑰一样,圣洁不容污点,爱着你。
池宿一懵,但反应很快,“我也爱你。”
他笑着,看着怀里的白玫瑰,“这就是花语吗?”
“嗯。”
池宿不再苦恼玫瑰花放在哪里。
他说:“那我要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我们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