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黄的叶子从树上落下,又被风吹到别处,树叶新旧交替发出清脆的声音,时间像是静止一般,余勉回头一看,发现顾骋俞不知何时站到他们后方。
准确来说,是陈苼的后面。
顾骋俞双臂环抱,垂下眼笑着看陈苼的后脑勺。
彼时陈苼刚好吹完,刚准备侧头和余勉说话,一件充满熟悉气味的冲锋衣外套就盖在了他身上。
陈苼浑身一僵,回头就看到顾骋俞站在自己身后。
“又想生病了?”顾骋俞垂下头挑着眉问他。
“我不冷!”
说完,陈苼拍拍屁股站起身,顾骋俞顺势抬手替他拉了拉衣领。
余勉一边起身,一边将陈苼地上的外套拿起来拍干净,顾骋俞瞥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顾骋俞十分自然地牵起陈苼的手往他们搭好的烧烤架走,余勉怀里抱着外套,弯着唇跟在他们身后。
前面,陈苼仰起头凑在顾骋俞耳边,顾骋俞微微低下头听陈苼说话,“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像是带了个孩子?”
顾骋俞回头看了余勉一眼,正好和余勉对上视线。
余勉:“……”
余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顾骋俞只看了一眼便又转头过去和陈苼说悄悄话。
“你这样,路泽言会生气的。”
陈苼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指,说:“也对,毕竟是阿言的弟弟。”
顾骋俞眸色忽然有一瞬变得很深,也没多说什么。
余勉和陈苼一人搬了一个凳子坐在烧烤架旁边,顾骋俞一个人在烤肉。
陈苼甚至还戴了副墨镜,身上穿着顾骋俞的衣服,一边懒洋洋的指挥顾骋俞烤肉,一边还能腾出手来给余勉递肉串。
等到陈苼吃到半饱,烤肉的就换成了陈苼,余勉觉得他和顾骋俞之间的磁场不合,他一眼,顾骋俞一眼,然后才一起嗤一声。
陈苼看着实在想笑不行。
时间过了饭点,公园里陆陆续续有人来散步,秋风适宜,空中还飘上几个模样相似的大鸟风筝。
余勉一只手挡在额头上,顺势抬起头眯着眼看远处的风筝。
这让他不自觉地想到路泽言,路泽言周末在家的时候吃完中午饭就会一直打哈欠,后来他们有一周没有出去玩儿,余勉这才发现路泽言是有午睡的习惯的。
余勉从兜里掏出手机,路泽言还没有给他发消息。
就这一瞬的功夫,他旁边的顾骋俞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侧头去看陈苼,陈苼笑着和他说:“他去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