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刚收手时,淮安不知从哪翻了过来,提着炽焰便和少年又打了起来。
火光终于将巷子反复照亮,倒在地上的五人看着不远处一个男子手上没有任何工具却能燃起火焰时,换他们蜷缩在墙角心跳咚咚响,一句话都不敢说。
“淮安!住手!”当络月喊出这一句话时,淮安的拳头距离那位男子的脸只剩下一拳距离。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动作先于络月的制止而停止。
炽焰照亮了少年的脸,那张熟悉的脸。
此时,巷口在月光的映照下出现一道倩影。络月望去,虽然对方遮住了脸,但鼻尖还是止不住的酸,喃喃道:“阿姐。”
*
“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了,抱歉。”少年不好意思道。
淮安左看右看,眼前的二人身上并无灵力,只是普通人族。但是这件事情在他看来好像是挺诡异的程度,少年长得像淮舟,女子长得像络冰。
见淮安一直在盯着自己,又解释道:“巷子中黑得看不清,我只听到了男子的谩骂声和女子的哭声,正好这位姐姐站在中间,我便以为……我真的不是故意袭击你的,请原谅我的冒失。”
络月说道:“没关系,我没有怪你,我也替淮安向你道歉,说起冒失,好像他才是最冒失的那一个。”
在短暂的谈话中得知,眼前这位白衣女子,正是世人口中的冰霜剑客。而她身边的这位少年,或许就是茶棚老板所说的君子追求者了。
“请问两位的尊姓大名。”淮安说道。
“叫我砚寒便好。”她道。
络月点头,看向旁边的少年。
“噢!我叫秋水,是砚寒阿姐给我取得名字。”
彻夜长谈,才得知,砚寒是名门的大师姐,此次出山历练,便遇到了被不良的人牙子拐卖的秋水。高价将他赎回後,又在他的死缠烂打下教他武功。而在秋水知道砚寒正在做着劫富济贫的事情,便在暗处默默关注着她。
“他的一些所作所为的确是给我造成了不少困扰,比如把人剥光衣服绑起来示衆。”砚寒无奈道,但秋水是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大的,最後也只能宠着了。
“我知道阿姐反对我这麽做,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就像方才那五个登徒子,若不是你们拦着,明早的渔船上便又会多五个冻僵的恶霸。”秋水嘟囔着,听起来好像有些委屈。
络月看着砚寒宠溺地摸了摸秋水的头,心中似乎释怀了一些。就算眼前的女子不是络冰的转世,但能够看见熟悉的脸就在自己眼前时,也会感到满足。她的阿姐此时或许也在这个人世的某一处,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身边跟着关心自己的人吧。
她看了一眼淮安,对方也朝她眨了眨眼,又看向一旁还未褪去稚气的少年正红着脸低着头,感受着砚寒手上的温度以及温柔。
淮安想着,当年的淮舟也是这样跟在自己的身後,追着自己和他玩蹴鞠。而他对淮舟的记忆,好像最多的就是他的少年时期了。
一转眼,都长那麽高了,再一转眼,就再也见不到了。
第二天天一亮,目送他二人离开,也到了该回灵族的时候了。
这两天吃了想吃的,逛了想逛的,买了想买的……也见到了的想见的。
回到族中後,又要投身于堆积如山的事务之中了,所有事情又开始循环了起来。但有一点不同的是,淮安今晚没有粘在络月的身边。
忙完一切後,络月走到屋外,这才看见淮安正站在草地上,看着空中明亮的圆月若有所思,连她走近都未能察觉。
或许可以猜到,淮安是想起了淮舟。那位名叫秋水的少年,也许和他记忆中的淮舟十分相似吧。
“淮舟可能还在怪我,这麽多年了从来都没有到我的梦里来过,他不想见我。”淮安轻声道。
络月安慰道:“也许他是怕你在怪他,他当时觉得如果发生的一切不是由穗岁终止,便会由他承担所有的一切。他的母亲间接逼你自挖龙胆,还害死了他这一生最珍视的女子……”她哽咽着,又迅速调整好语气,“这麽多年,你好像也没有说过你想见他吧,所以他才不来,因为他觉得你没有原谅他。”
“我从来没有怪过他,我想让他活下来,我不想他是那样的结局。他年纪小,有些事情身不由己,可却总是把重担扛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一切的果都结在自己的身上,尽管种下因的并不是他。”淮安擡手去抓吹来的晚风,可风从不在他手中停留,“有些事情,或许真的应该学会放下了吧。我现在只希望,如果淮舟真的再一次来到了这世间,他能幸福快乐些。”
络月牵住淮安的手,并向自己的方向拽了拽,笑道:“一定会的。”
是啊,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前进着,太深陷于过去是离开的人不愿意看到的事。络冰不希望,淮舟也不希望。或许离开的人曾经偷偷回来过,却害怕让还在的人难过又偷偷溜走。
如果真的思念他们,就请快乐些吧。如果真的牵挂他们,就请再幸福些吧。
他们都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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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插曲)
十五年前,一位妇人在西方龙王庙中生下一名男婴,在龙王庙的不远处,有一处禁地,名为魔族封魔阵。
与此同时,在东方的仙山名门中,十岁的天才修仙少女名动整个修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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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