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一直如鲠在喉,但家人在连奕跟前从来不提。老太太想到这些就觉得心绞痛,只想着赶紧让连奕定下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不至于太孤单。
见老太太真着急了,二婶赶紧给连奕使眼色。
连奕吃完葡萄擦擦手,走回来轻轻抱住她,低声哄:“奶奶,我现在忙着进军委会呢,确实没时间考虑别的。您不用担心,结婚的事我有计划。”
连老太太问:“真的?”
连奕说:“真的。”
老太太松了口气,握着连奕的手,满脸心疼:“你妈妈走得早,你那么小就被你爸扔到战场上。我们连家人不是孬种,去就去了,我不说什么,可后来……吃了那么多苦……”
老太太又要老生常谈,一说起过去就觉得连奕遭了大罪,难过得紧。二婶赶紧过来岔开话题,搀过老太太的手,说了几句明天的安排,又使眼色给连奕。连奕这才得以脱身。
连奕进门的时候,梅姨还没睡,见他没喝多,就把醒酒汤放在一边,问他要不要再吃点夜宵。
“不用。”他手臂搭着外套往楼上走,在台阶旁又停下,问,“他怎么样?”
连奕语气很平,头一次如此直白地询问。其实即便他不问,梅姨也要说:“今天换了两次药,三餐都吃过了。”想了想,又说,“下午有点发烧。”
连奕没接话,沉默着,梅姨便继续说:“你回来之前我下去看了一眼,没大碍,吃了退烧药,已经睡了。”
梅姨给他递台阶:“要去看看吗?”
连奕摇摇头,去了保不准自己又要失控,无论见与不见做与不做,都让他窝火。不过如今好歹知道人在哪里,知道他再也跑不掉。
喝了酒头有点疼,连奕转了转脖子,嘱咐梅姨早点休息,自己便上了楼。
热水冲刷着身体,雾气蒸腾中,连奕打开墙上的控制屏,指纹切入,地下室的画面便映入眼前。
宁微侧躺在床上,大概是因为吃了退烧药的关系,睡得很沉,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外面,姿态没有之前的戒备。
连奕呼出一口气,抬手将额发撸上去,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硬成什么样子。
要有十足的定力才能控制着不去地下室,他知道,今晚若是去了,就不会像昨晚那么轻易离开。
宁微发着烧,皮肤和腺体应该是烫的,嘴唇和身体是软的,喉咙里会发出好听的哭泣。连奕死死盯着屏幕里的人,不知道他是否还和之前一样保守又纯情,情动的时候眼睛里会不会发光。
不过无所谓,他不在乎了。
手上速度加快,连奕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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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奕今日歌单:《不可说》
突然发现自己没写过一篇年下文。
年上的掌控力、压迫感和引导性,让人鼻血四溅。
补充协议
连奕缺席了周末的宴会,再度启程前往缅独立州。家人原本期盼他与姚家小姐会面的计划,自然也随之落空。
十六条签署后,新缅双方需完成批准书互换程序,同步成立联合委员会。作为新联盟国首席代表,连奕此行需主持该委员会的首次工作会议,与缅方共同敲定协议执行的路线图、时间表及沟通机制。
这场兼具象征意义与实质作用的外交仪式吸引了多国通讯社记者到场。镜头前,连奕与若莱达握手交谈的画面融洽而克制,向外界传递着双方关系步入新阶段的明确信号。
正式议程于下午举行,由连奕主持。与会者除缅独立州政经界重要人物外,更包括周边多个独立州区的外交部长,彰显此协议的区域影响力。仪式结束后,缅方举办了一场答谢酒会,共同宣告边境安全合作进入全新阶段。
应酬完前半场,连奕因有紧急公务要处理,带着秘书回了酒店顶层套房。他这一走,宴会厅内原本融洽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这场外交戏码在座的都心照不宣,没了核心人物,其余独立州区的代表们只维持着表面客套,言谈间尽是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若莱达早已疲惫不堪,索性不再应付,径直转身离场,去了一旁的休息室。若莱阅和吴家父子也跟了进去。
“你这个儿子,可真是难找。等我们追到福利院,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吴年一进会议室,脸色就冷下来。他对着连奕和各区代表假笑了一晚上,不比若莱达心情好到哪里去。
若莱阅接话:“一个劣质oga,竟然如此狡猾。”
吴年看了一眼若莱达,冷笑道:“那还不是若莱总长教得好。”
若莱达喝了一口茶,面色难看:“我可没有这样的好儿子。”
气氛冷下来,在旁一直没说话的吴秉心走到露台边,拉开厚重窗帘,推开窗,晚风吹进来,将房间里的剑拔弩张冲淡了些。
“爸,舅舅,现在说这些没用。”若莱阅岔开话题,“连奕刚才说这次来要带走宁微,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应付他吧。”
之前说生病是托词,总不能这次还说病着。
若莱家族派了几波人循着线索找宁微,可到现在一点消息没有。连奕上次要人就没给,现在若还交不出来,怕连奕就要起疑了。
“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他入籍,如今倒好,全世界都知道宁微是你若莱总长的私生子,还是个劣质oga。人不见了,还得我们负责找。”一说起这个,吴年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一边怨恨全家都被宁微耍,一边替自己妹妹不值。
“爸,姑父当时也是没办法。”吴秉心插话道,生怕两人旧事重提引发不快,“若不是宁微执意要入籍才交出秘钥,姑父和表哥怎么会愿意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