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行很快就到,抱着它坐下。打开水瓶喝一口,问:“你主人呢?”
小猫晃着尾巴,不看他。
商知行也不勉强,给它顺会儿毛,许翔就过来了。
池宿一见许翔,心里就不舒坦。本体的毛竖起,很明显地炸开。
商知行头也不抬,“分开坐。”
许翔一愣,“因为它?”
不需要回答,许翔的目光落在猫儿身上,是明显的厌烦。
商知行抬起头,“有事?”
许翔收回目光,“行,分开坐。”
他跟其他人换下位置,坐得很远,但依旧能看见小猫不再晃动尾巴,乖顺地趴在商知行的腿上。
——拳头无声地攥紧。
但许翔面上得忍。
“许哥,你跟他是咋的?”有同学问,“闹矛盾啦?”
“什么!”周围人跟苍蝇似地凑上来。
看上去是在八卦,但眼里的嘲笑是遮不住的。
许翔看一会儿,反倒平静下来,“不是,我有点怕猫。”
“哦——这样。”八卦的心散掉,有人说道:“国庆的时候我们要团建,许哥也来吧?”
“……看他的意思。”
许翔闭上眼,有些疲惫。显而易见,他是“工具”,是靠近商知行的一条纽带。
他已经厌倦、痛恨,大家把目光放在商知行的身上,而自己不得不依靠他而活。
为什么呢。
许翔睁开眼,就因为出身、样貌、就能得到偏爱?两三月大的小猫也粘他。
……他不服,但事实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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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跑项目在中午开始,池宿提前去到林雪身边。
林雪身体弱,长发披散着,衬得脸很白,在阳光下有些透明,能看见暗紫血管。
小猫儿趴在她的鞋上,很是担心。
“喵”
林雪低头,温声:“面粉?”
小猫自责地用尾巴圈住身体,猫耳耷拉下去。
他一点用都没有。池宿不开心地想。
林雪见小猫蔫巴,忙抱起它,“是哪里不舒服?”她上半身倾斜,挡住一些阳光,“这样呢?”
小猫摇头,感动得两眼含泪。
“咪呜”
人,你真——
“快看!”
“……我c!”
倏地,观众席里人声鼎沸,声音大得刺耳。小猫晃着尾巴,看见学生们激动得脖颈通红,依旧嘶声喊道。
“我c!商知行怎么跑得这么快!”
“第二跟不上!”
“……”猫儿竖起耳朵、什么?
字他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明白。
他不看商知行,是怕他输掉伤自尊。
但现在、小猫探出脑袋——跑道上,商知行已经领先第二十几米。
“?”
人,体力咋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