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大家都一个待遇还好,但别忘了这里还有个坐马车的宋清池!
原本马车四面封死,前门后板,左右有窗。他们看不到心理许还能好受些,但宋清池嫌四面封着闷热的很,自己动手将窗户、门帘拆卸下来,后板也不知道她怎么弄得,弄成了活动板,不需要的时候可以支起来。
宋清池一通倒腾,马车从四方“口”变成了两头通,虽然天气炎热,但马车内偶有过堂风,也算凉爽。
宋侯也是个会享受的,马车虽小但上面五脏俱全,有些不全的,宋清池也借着箱柜遮掩,手伸进去佯装探物实际上是从空间取出吃食。
青梅酒、玲珑汤包、藕盒酥…
别人是流放,宋清池一路乘着马车吃喝玩乐,若非两道皆是黄土乱草,当真以为她是跟着游春呢。
她也不光自己吃,还十分大方分了官差一些。衙差头头曾虎又收了宋清池好处,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到。
棚顶遮掩,糕点酒香。
沈降眼神复杂看向宋清池。
她先前为他说话,痛骂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后又随他流放,还送他吃的。
她真的…爱惨了他!
说不动容是假的,但沈降心里清楚,他和昏君的仇迟早要算,他不可能回应这些优柔寡断的儿女情长。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宋清池。”沈降唤她的名字,准备跟她说清楚——不论她怎么努力,感动会有,但他永远不可能爱上她。
“干嘛?”宋清池警惕看过去。
她发现和沈降都很喜欢吃她从渣爹厨房偷出来的蟹粉酥,时下螃蟹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运输困难又是季节性食物所以也不是寻常人家能吃得起的。
渣爹好吃,厨房做的也不多,一碟子就五小块还不够她一人塞牙缝。
她看在沈降受伤的份上已经让了他一块,做人不能太过分!
但沈降现在病恹恹的,眼尾红红的,一副挫折颓唐,一蹶不振的厌世模样可怜巴巴看着宋清池。
宋清池莫名想起末日病毒刚爆发时,为了保护她和丧尸同归于尽的那只大狗狗。
它头也不回冲向丧尸群为她挣出宝贵的逃跑时间,被丧尸撕碎时最后投向她的一眼也是这样,水汪汪、病恹恹的。
宋清池想的入神,沈降起合不停的嘴巴发出的声音也变成了“汪呜、汪呜”的低低哀鸣——
沈降:“我们谈谈吧。”
宋清池耳中:“汪呜汪呜(可怜巴巴版)。”
“我知道你喜欢我。”
“汪呜呜呜(超级水汪汪大眼睛注视+摇尾巴越来越慢,气息渐弱版)”
“但是我还有事业,现阶段我并不想搞什么儿女情长…”
宋清池心脏一突一突钝痛,顶着狗脑袋的沈降让她脱离末世的好心情难得陷入低情绪,她不情不愿的将嘴边咬了一口的蟹粉酥丢给他,不高兴道:“行行行,给你给你,都给你吃。”
蟹粉酥“啪叽”落在沈降前胸,又被沈降摊开的修长手掌接住。
碎渣沾了一些在他黑色的衣服上,有些刺眼,又给他平添几分颓废美。
他握着蟹粉酥,看向宋清池的眼神更加复杂——她突然丢食物过来堵他的嘴,显然是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哪怕知道他不爱,第一选择也是逃避而不是弃他而去。
她…真的好爱他啊!
“妹妹,这个真的好好吃哦,你快尝尝。”
小吃货沈万临已经完全不记得刚被抄家时的愤怒恐惧,在马车上沉浸式享用美味。
沈矜矜苏醒更让他高兴,他忙不迭送上藕盒酥给妹妹吃。
沈矜矜刚醒还有些懵,下意识咬一口问:“我们不是被流放了吗?食物哪儿来的?”
“大舅母给的呀!”沈万临说起这个也不忙着吃吃喝喝了,双眼亮晶晶开启宋吹模式:“大舅母可太厉害了,她不光打跑了吕成东大坏蛋,还抢来、不是,是让赵管家免费送了我们一辆马车,这车上好吃的好多,大舅母说天气热也放不了太久,让我们抓紧时间都吃了…啊,妹妹,你干什么?”
“噗——”沈矜矜一听东西都是宋清池给的,二话不说将口中的藕盒酥吐出,沈万临躲闪不急被糕点渣、口水喷了一脸。
“我才不要吃坏女人给的东西。”沈矜矜嫌恶拧眉,小手狠狠打开沈万临递来的手。
藕盒酥砸向车身又弹回车底,碎渣散落,香甜扎实的馅料露出,车厢内被酥甜气填满。
沈矜矜咽了咽口水,很有骨气道:“谁知道坏女人安的什么坏心?万一她在糕点中下毒想要毒死我们呢?”
“不可能,我…”吃了好多。
沈万临反驳的声音被宋清池打断,她的目光在沈矜矜打掉藕盒酥的瞬间变冷。
宋清池倨傲睨向沈矜矜,如睡前故事中下山吃小孩儿的大灰狼,残忍道:“对,我给你下毒了,如果你不把地上被你丢掉的食物捡起来吃掉,我就不给你解药,毒死你。”
因为牵挂两个孩子,沈清清一直咬牙跟在马车后面,女眷不用带枷,但她手上坠着铁链,脚上绣花鞋早已磨得破烂不堪,眼前更是被晒的快出现幻影,全靠意志力支撑。
沈矜矜对宋清池的态度吓了她一跳,她本想训斥孩子几句,让宋清池原谅,这会儿听到宋清池让沈清清捡地上的食物吃又生气了。
沈清清勉强提声:“清池,你怎么能这么跟矜矜说话?她还是个孩子,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她以为这样说,宋清池会羞愧,明白自己做错了,但没想到宋清池此人一点儿脸都不要,堂而皇之点头:“我当然不懂事了!我还是180个月大的宝宝呢!她都五岁了,她应该让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