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月经、月经痛、痛经会死人吗、缓解痛经等内容,她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临野的手机。
她买手机的时候图方便,直接给他选的自己正在用的款式,两人的手机都没有手机壳,都用的默认壁纸和桌面且没有密码,不怪她会认错。
姜榆怔愣住,刚才那种陌生的感觉又回来了。所以临野恶补了一通月经相关知识,才会去给她按摩?
她呆了许久,心情复杂地把手机放回原处。
外卖到的时候临野才起来,两人沉默着吃饭,照例是姜榆先吃完。
她放下筷子,深吸了口,真诚道谢:“谢谢你。”
临野动作一顿,好一会儿才神色古怪地说:“不需要。”
“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没有人会和一个怪物做朋友。”
他一边吃饭一边平静地说出自己是怪物的话,好像并没有因为人类给的这个身份而感到愤怒和不悦。
姜榆摇头,她还记着刚才临野帮她的样子:“其实你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凶,虽然一直喊打喊杀的,但到现在我也没看到你真的杀谁。相反,你还帮了我好几次。”
“对我来说,你不是怪物,是个好人。而且——”
“砰”的一声,临野猛地拍下筷子,打断了她准备继续说的话。
“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一种难言的羞耻感激怒了他。
姜榆抬起头露出纤细的脖子,虽然没有说话,但表情明晃晃地写着:你来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临野伸手搭在她的脖子上。
这个女人一再得寸进尺,疯狂试探他的底线,从船上到现在,不停地用花言巧语迷惑他的心,他不能再……
姜榆突然起身,顶着他的手凑近,柔软的触感印在唇角,铺天盖地的香甜气息淹没了临野,刚才想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被烫到般收回手,推开她。
门被重重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姜榆一人,她露出笑容,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让临野听话的方法。
桌子上的菜还剩了大半,她突然又来了胃口,慢条斯理地继续吃起来。
手机响了一声,姜榆拿起来查看,这次没拿错,是她的手机,屏幕上是姜山发来的消息。
【给你买了后天的机票。】
姜榆回他:【嗯,知道了。】
回程日期已定,她用自己以前攒的钱给临野也买了机票。
本来她还为此发愁,结果发现临野有身份证,她这才想起来他曾经有过养母,有合法信息也是正常。
搞定一切后,临野那边却出了岔子,他不肯接受她的安排,姜榆贴近他,故作可怜:“可是姜家很危险,万一我出事了……”
临野猛地后退一步,偏头躲开她的视线,最后还是答应了。
飞机起飞,姜榆看着窗外的云层,还有些怅然,短暂的放风时间结束,她又要回到姜家去了。
上学时,她的生活还算有些盼头,尽管每天看到的都是熟悉的同学老师,她也能找到他们身上和昨天不一样的地方。
前桌换了新的发卡,她的同桌看她看得目不转睛,显然是心动了;角落里那个循规蹈矩、存在感很低的女生今天迟到了,而总是凶巴巴不留情面的纪律委员却放过了她;向来打扮精致的英语老师今天没有搭配好鞋子,所以一直现在讲台上不肯下来走动。
比起学校里,姜家的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生活,每天重复着一样的工作和内容。对姜榆来说,在这样枯燥、死板却又不得不融入的家里生活,学校是唯一能给她带来新鲜感、让她觉得生活还是有意思的地方了。
去国外上学后,姜榆依旧住在被安排好的公寓,有专人监视她的生活,但她依旧觉得比在姜家过得自在。
那段时间里,姜山对她的要求是:不谈恋爱,不乱搞男女关系,不染上某些坏习惯,时刻保持身材苗条纤细,时刻记得优雅和教养,以优异成绩毕业。
虽然听着不算特别过分,但其实隐藏了许多不能做的事,比如演唱会不能看,原因是怕她情绪上头,在那么多人面前失态。再比如旅行也是不被允许的,因为很难时时确认她的状态。
姜榆小心地遵守着这份规定,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就好像是从小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长大后哪怕笼子开着,它也会选择呆在笼子里不出去。
虽说规定颇多,但姜榆在学习之余还是可以做些别的事,制作标本这个爱好就是在那个时候培养的。
毕业后她回了国,姜山不允许她出去上班,而是要求她按照“日程”生活。
她的日程是:每天七点起床,在专业训练师的指导下进行晨练,吃营养早餐,早饭后在花园里散步小坐。
中午十二点吃营养午餐,饭后进行半小时午休,醒来后做美容或和别的富家名媛喝下午茶,听她们聊名牌包首饰,豪门明星八卦等内容。
晚餐也是营养餐,饭后接着做保养或运动或看书,到了十点准时入睡。
如果晚上有晚宴或派对的话,她就会在午休结束后开始准备晚上出行的着装和妆容,直到宴会结束才会回家休息。
这就是她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
那段时间姜山耐心地带着她参加一场又一场宴会,认识许许多多的有钱人,姜榆只当他想借联姻攀上一个更富贵的家族。
她心无波澜,早已把这当作自己的命运,所以不曾反抗。
某次宴会上,易天川对姜榆一见钟情,展开了猛烈的追求,一周后,她在姜山的肯定下答应了他,他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