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刀扎进钝钝的声音传来,姜榆睁开眼睛,有个高大的人影抱着她,替她挡住了这一刀。
被熟悉的气味包裹,她此刻却没有感到丝毫开心。时间仿佛被放慢,警笛声、周围人的吸气惊呼声被拉长成鸣音,耳边嗡嗡作响,目之所及一片黑暗,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又快又重。
不等男人扎下第二刀,警察冲上来将他制服。
“临野?临野!”姜榆惊慌地站起来,托着面前的人,查看他的情况。
那把差点插进她胸口的刀整个没入他的肩胛下方,衣服上被划开一个口子,血正从里面不停流出,她的手很快被这温热的血浸染,姜榆怔愣地看着,只觉得那血红得刺眼。
临野撑着她直起身子,他的脸色已经白了,但还是拧着眉说:“没事。”
没事?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
救护车是和警车一起到的,他很快被抬上去。去医院的路上,姜榆坐在旁边,喃喃道:“你怎么不直接揍他?”
她相信以临野的反应速度不仅可以躲开,还能迅速反击回去。
临野伤得重,还戴着氧气面罩,她以为他听不到,也没指望他会回答,没想到他突然说:“我怕我会打死他,犯法。”
姜榆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会倒是记得她以前说的话了。
到了医院,临野被送进急救室,医生拿着通知单出来,再三询问他有没有家人,又问他们俩的关系。
姜榆一遍遍回答:“他没有亲人,我是他唯一的朋友。”
她签了字,坐在急诊室外紧张地等待,冷气一吹,她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几个月不见,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种情况,那把刀看起来不长,伤口应该不会很深,但她不确定那个位置会不会扎到心脏。
这么想来,她紧张是理所应当的,毕竟如果临野死了,契约生效,她也会死,她是在为自己的命紧张。
可是姜榆又觉得不止如此,她明明也在为临野担心,而且这种担心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关系,里面还夹杂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和难受。
姜榆回想过往种种,她喜欢他的外貌身材,喜欢他的耳朵尾巴,喜欢他的气味,喜欢他有时候笨拙的关心。
临野占有欲强,甚至有些偏执,她却不觉得恐惧,这种强烈的感情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是被极度需要的,她喜欢这种感觉。
姜榆看着自己满是血迹的手掌,不得不承认她是对临野心动了。
理清自己的情绪,她抬头看向亮着灯的急救室,苦笑。
没想到第一次对别人心动,竟然是在急救室外,她甚至不知道里面那个男人会不会好好活下来,说不定今天还会变成她的死期。
她苦中作乐地想:如果临野死了,她这算殉情吗?
心动的第一天就殉情,这也太惨了吧?
试探
姜榆在急救室外乱想时,医生出来了,告诉她:“没有伤到重要部位,病人状态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