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榆实在是没力气了,便把男人从推车上弄下来,直接扔在了地上。
她以前从没处理过这么严重的伤,回忆着过去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情节,不太熟练地消了毒,做了简单的包扎,最后还贴心地把纱布系上了蝴蝶结。
丑陋的伤口被洁白的纱布遮住,这具身体勉强恢复了漂亮的样子。
她满意地欣赏起自己的作品,只是看了片刻心里又有些不爽,左右看了下,捡起刚才扔到一边的剪刀,把他身上黑成一团的衣服裤子全剪开,又用湿毛巾把他脸上和身上的血迹全部擦干净,这才觉得舒服了。
剪衣服的过程中,她发现男人的手背和脚踝处有些擦伤,又涂了一遍药。
这些伤是她刚才把他拖回来造成的。男人又高又壮,小小的快递推车容纳不下他的身体,运输途中不是掉胳膊就是掉腿,姜榆刚开始还会停下来给他塞回去,次数一多便放弃了,一鼓作气把他推了回来。
男人躺平在客厅的地上,他大概有一米九,此刻他干净的脸庞完全露出来,配合这副看起来就很有料的身体,忽略那块纱布,整体堪称完美。
看多了易天川那样的货色,再看这男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姜榆咽下口水,赶走自己脑袋里那些不健康的想法。
以前她明明是个对男色没兴趣的人,怎么一遇上他就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姜榆拿出一条毯子给他盖上,男人体温还是高,但刚才量了下,只是轻微发烧,问题不大。她想了想,把地暖也打开了,希望他能撑过今晚。
随后她翻出自己常用的香水在屋子各个地方喷了一遍,可惜香味没有将血腥味覆盖,反而和它混合,变成了一种更加难以言喻的味道。
白忙活半天的姜榆:……
这味道还是留给他醒来闻吧。
她把客厅的灯关掉,捂着鼻子冲回卧室。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男人的身体被笼罩在里面,不久后,他的头顶冒出一双明显不属于人类的白色毛绒耳朵。
许是昨晚太累,姜榆睡了个好觉,罕见地一个梦都没做,直接睡到中午。
她打开卧室门,那股味道已经彻底消散,只有客厅一直放着的白茶香氛味道。
和味道一起消失的还有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
姜榆揉了揉眼睛,再次确定男人不见了。
要不是地毯上残留的血迹和掀在一边的毛毯,她都要以为自己昨晚其实是做了梦的,梦到捡了个男人回家。
真是个不知感恩的人,居然连句谢谢都没说,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算了,就当她做了回好人好事。
她把毛毯捡起来扔到洗衣机里,又嫌弃地收起地毯,连同昨晚剪开的破烂衣服一起放到门口,打算出门时直接全部扔掉。
肚子开始咕噜噜地叫,姜榆从衣柜抽屉里翻出手机,不太熟练地打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份垃圾食品。
她日常带的手机里装有姜家的定位软件,现在她用的是偷藏的手机,只有回到这个小家时,才有机会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