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无声的回答。
她在赌这个结果。
一般到了这个地步,懂得权衡利弊的正常人都会有所顾忌,哪怕不接受她的条件,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可惜姜榆不知道,临野不是正常人,甚至不是人。
他从来不肯被任何人威胁,哪怕这样做会搭上自己的命。
这个兔子一样的胆小人类,既然敢威胁他。
“那就准备好付出代价吧。”
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临野的手覆上姜榆的脖子,逐渐收紧,那架势看起来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艹!
从来不说脏话的姜榆在这一刻也不由得飙出一句脏话。
她在心里给这个人下定义:暴力狂!
形势急转直下,刚才的气定神闲全部消失,姜榆双手扣住脖子上的手,下意识挣扎,腿也四处乱踹起来。
但两人的体型差注定了力气的差距,她努力了半天,压制她的人纹丝不动。
临野的瞳孔彻底变了,变成危险的竖瞳。
姜榆肯定,这绝对不是人应该有的眼睛,但被掐着脖子,她说不出一句话。
连为自己辩解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氧气越来越少,肺被憋得生疼,大脑开始眩晕,眼前的人变成重影,心脏沉重的跳动声似乎就在耳边。
力气逐渐消散,姜榆放弃挣扎,她用尽全力,最后踹了临野一脚,可惜两人贴得太近,脚没踹到,只是膝盖碰到了他。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临野忽然松开了手。
一瞬间,大量空气注入,她捂住痛到极点的脖子,弯下腰,猛地咳嗽起来。
足足用了三分钟,姜榆才艰难地恢复呼吸,面前的人没有离开,一动不动地站在她身前,也不说话。
她没有急着抬头,佯装自己还没缓过来。
老实说,刚死里逃生,恐惧是有的,但比起恐惧,她现在更多的其实是愤怒。
她以为他会接受重利,结果他不接受;她以为他会被威胁,结果他不接受;她以为自己会死,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结果他又不干了。
这个人到底要怎样?
虽然呼吸已经顺畅,但姜榆胸口还是剧烈地起伏,她感觉自己像被临野随意玩弄的猎物,她讨厌这种完全无法预测下一步的情况,也不能接受自己被随意玩弄。
虽然很想站起来大骂这个男人一顿,但不是现在。
她要试着去重新掌控局面。
姜榆站起身,面前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竟没有反应过来后退一步,她撞上了他的下巴,这下两人都退后了。
……还没开口,局面就出现意外了。
她顾不上自己的脑袋,先去查看临野的情况。
“你——”
手刚覆上他的下巴,就被猛地捉住拿开。
四目相对,临野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的圆形,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呆滞?
姜榆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耳朵变红了。
她一下反应过来,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