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野已经躺下:“嗯,我知道。”
他有些不太适应病床,拧着眉头,把被子翻了好几遍。
“你知道还——”
“你又骗了我,”临野平静下来,躺着不动了,目光直直地盯着她,“你保护不好自己。”
长得又瘦又小,吃饭也只能吃一点点,这样弱小的她以后独自一人怎么生活?
“所以?”
“所以我不能离你太远。”
姜榆心里一颤,谁都知道昨天那是场意外,是偶发性事件,她不可能天天碰到这种事,也没有地位显贵到需要保镖时刻跟随的地步。
因为一个双方都心知肚明的小概率事件,他提出要一直跟着她。
是为了保护她,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姜榆轻轻嗯了声,答应了他的要求。
现在她已经明确地知道自己喜欢临野,那他呢?他的占有欲是因为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单纯喜欢她的气味?
她决定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在临野住院的这段时间,姜榆有空就会来看他,她自认为次数挺多的,但临野还是问:“你很忙吗?”
听出了一丝怨气。
她解释:“我在筹备开一间标本工作室,最近在找房子,放心,挺安全的。”
做标本会用到很多化学药剂,有一些气味很大,而且标本室需要通风,所以最近她要去郊区找房子,来回的路程就比较长。
直到临野快出院时,她才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地方。
房子主人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胜在大且独立,周围没什么住的人,姜榆想先租一段时间看看。
刚开始一切都谈的很顺利,结果女人一听她说要开标本工作室,立刻翻脸拒绝了她,说什么都不要把房子租给搞尸体的人,影响她以后出租。
姜榆:“……”
她怎么和女人解释都没用,一怒之下,她花高价把这房子买了下来,女人拿着钱喜笑颜开。
好歹是解决了一项事,接着她又马不停蹄地去找人重新设计装修房子,买设备,再去向管理局申请相关法律批准。
刚递交完申请,她就接到医院的通知:临野可以出院了。
“不是说还要再待几天吗?”姜榆气喘吁吁地问。
医生就在一边,笑呵呵地说:“年轻人身体素质好,恢复得快,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临野的恢复速度惊人,强到让他都惊讶。
医生把一堆单子递给临野,要他签字,签完后又给了姜榆,让她了解一些注意事项。
单子上密密麻麻的字太多,姜榆一目十行地看完,最后目光落在了签名处,久久没有移开。
并不是临野的字迹有多好看,相反,他的字……说好听点是质朴灵动,说难听点就是小学生字体,和他本人的气质,甚至和他名字的气质完全是天差地别。
医生见她一直看最后一页,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姜榆憋着笑摇头。
出院后她和临野一起去了他住的地方,是个旧小区,离姜榆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