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想见的人真的出现了。
也许是受月经影响,也许是太久没见,她突然觉得委屈起来。
姜榆不是个喜欢哭的人,但在姜家的时候演哭戏演得太多,导致她形成了某种记忆,情绪波动大或受到刺激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流泪。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临野的表情,因为侧躺着,一只眼睛里的泪水划过山根,流进另一只眼睛,更难受了。
她坐起来,身边的人也跟着起来。
他问:“为什么哭?”
姜榆不说话,低着头不肯看他,临野坐起来也比她高出一个头,更加看不到她的表情,于是他下了床。
“为什么哭?”临野又问了一遍,依旧没有得到答复。
“如果你生我的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他跪在地上,固执地和她对视,“不要哭。”
眼泪流到脸颊上,姜榆定定地看着临野,终于看清了他。
这段时间他来见她时,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还都是些知名品牌,今天也不例外,挺阔修身的衣服衬得他更加帅气,少了丝野性,却多了些成熟感。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姜榆确定,他像只开屏的孔雀,是为了她而打扮。
曾经那样一个冷漠无情、野性难驯的人,现在跪在她面前,只是希望她不要哭。
姜榆想,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她想抹掉眼泪,刚抬手却被临野抓住,下一秒,他探身靠近,脸上感受到温热的触碰,是他伸出舌尖,舔舐掉了她脸上的眼泪。
这次轮到她问:“这是什么习惯?”
“安慰,”临野捧住她的脸,“不要哭。”
呼吸移动到额头,他吻住她的眼睛:“之前你说的,我都答应你。”
临野的手指带有薄茧,力道很轻,在脸上有点痒,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叹息,姜榆头脑发热,被熟悉的、带着侵略感的气味完全包裹,只觉得一阵眩晕。
前段时间她每天都会给临野涂唇膏,这一个月来,没了她的督促,他的嘴唇又变得干燥起来。
她吻上去。
夜色浓重,房间里只开了盏小灯,暖黄色的光照着床上紧紧交缠的两人,将影子映在墙上,男人高大的身体完全覆盖身下的人,粗壮的手臂将她完全困在怀里。
临野又上了床,他今天有些急躁,不复往日的温柔作风,追着姜榆的唇又啃又咬,姜榆被亲得完全承受不住,只能被迫倒在床上,呼吸急促。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时不时响起的细微声音。
好半晌,他才终于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姜榆大口喘息,这人像是着了魔,刚才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她忍不住抬腿踹了临野一脚,却见他眼睛微弯,露出个笑来,他不顾姜榆的反对,再次抱住她,身体紧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就这么静静待了会,姜榆突然想起什么,推开他问:“你没有钥匙怎么进来的?”
临野没说话,默默移开视线,姜榆叹气,起身拿出备用钥匙递给他。
“以后从正门进来。”
临野点头,接过钥匙塞进口袋里。
吵架风波算是过去了,但她还是解释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和别人接触接触,不要总是一个人,以后我会越来越忙,会顾不上你,我不想你一直等我。”
“不过这段时间我也想通了,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也许对你来说一个人才是最自在的状态。更何况孤独是人生的常态,能享受孤独也没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