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自然要去聚餐。
姜榆问临野要不要去,竟意外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她有些惊讶,再次确认:“你要和三十几个人一起吃饭哦。”
临野低着头看手里的动物模型,嗯了一声。
这次聚餐主要是为了鼓舞人心,前段时间工作室接连遭受打击,团队气氛明显没那么好,于是姜榆花费大价钱,订了家高档餐厅。
他们人很多,必须得分成几个包厢,分人时,林书燕二话不说就把她推到了临野身边,悄悄给她发消息:“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快和好吧,段卓和我吐槽八百回了,标本室里整天坐着一个冰块,大冬天的,都快把他冻死了。”
姜榆看完乐得差点打翻水杯,还好临野及时接住。
他好像没变,做任何事时依旧习惯性地照顾她,但又好像变回去了,比如这次吃饭,他一言不发。
临野不说话,但存在感依旧很强,他像块冰冷的黑色石头,和身边的姜榆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在他的影响下,尽管姜榆主动找话题和大家聊天,他们这里还是要比其他包厢冷清不少。
看来带临野出来吃饭是个错误的决定,她拉起临野,对大家微笑:“你们先吃,我们出去下。”
关上包厢门的那一瞬间,她似乎听到里面众人松了口气的声音。
姜榆叹气,戳了下身边的人:“你为什么不动筷子?”
弄得他旁边的那个女生都不好意思吃。
临野:“不想和陌生人吃一份菜。”
姜榆想说刚见面时,你不是还和我这个陌生人吃了一份菜,但她看了眼临野油盐不进的表情,没有说出口。
她还没吃饱,为了不打扰剩下的人的心情,她在大厅找了个双人的位置,和临野单独吃饭。
菜还没端上来,趁着这个时间,姜榆去了趟卫生间,认认真真洗手时,身边突然传来一个不确定的声音:“你是……姜榆?”
她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了说话的人。
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身形挺拔,衣品不错,长得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既然能叫出她的名字,以前可能见过面。
姜榆抽了几张纸擦干净手,转身客气地朝他微笑:“你好。”
男人看出她忘了自己,贴心地自我介绍:“我是尤文宣,参加过你的生日宴,你还记得吗?”
尤文宣?
姜榆回想了下,大脑里冒出一个熟悉的情节,原来是那个一直和姜启瑞不对付,被打了之后因为晕血进医院的人。
不喜欢姜启瑞的人能坏到哪去?
她露出一点真心的笑容:“我记得你,真巧。”
“是啊,真巧,”客套完,尤文宣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神一亮,“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姜榆:“嗯?”
尤文宣说他被家里逼着来相亲,但是他还没有恋爱的打算,偏偏相亲对象很喜欢他,想和他相处相处。
为了拒绝对方,他想找姜榆做场戏。
姜榆没那么热心,不想掺和这些事,但尤文宣又承诺事后可以答应她一个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可以帮忙。
想到还在大厅里等她的临野,姜榆眼睛一转,同意了这个请求。
她挽着尤文宣回去,走到他的位置边停下,一抬头,临野就在左前方不远处,背对着她。
位置上的女人正在发呆,看到两个人回来,迟疑地问:“这位是?”
姜榆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坐下,尤文宣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我喜欢的人。我把她叫来就是想说,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女人看看她,又看看尤文宣,满眼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之前调……从来没见过她。”
尤文宣:“你不认识她很正常,我们……一直在私下偷偷摸摸地来往。我和她很早就认识了,只是后来她家出了一些事,导致我家里人不认可她。为了让我放弃,他们逼着我出来相亲,但是没有用,我是不会放弃她的,我们的爱坚如磐石,忠贞不渝,是不会因为这些阻碍而夭折的!”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姜榆只会当个乐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但当事人变成了她自己,这腔调就有些难以忍受了。
她无语地看了眼尤文宣,感觉身上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同样,这夸张的话语也骗不到对面的女人,她冷静下来,眼神在他们俩之间游移:“你们……不会是在演戏骗我吧?”
“我有必要骗你吗?”尤文宣梗着脖子说,但他实在是不会演戏,才说了这么几句谎话,眼神就不自然地乱看,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女人放松下来,露出看破真相的笑容:“你们真的熟吗?”
姜榆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里的椅子都是单人的,没法坐在一起,她便拉住尤文宣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当然。”
“文宣他害羞,不喜欢在公共场合有太多亲密接触,”姜榆用脸颊爱恋地蹭了蹭他的手,水润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女人,像挑衅又像炫耀,“或许,你想看更亲密一点的吗?”
尤文宣被她拉住手后就僵了,微微张着嘴,呆愣地看着她,完全是一副害羞的样子。
女人一直观察着他,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表情,她没了笑容,这才相信了他的话。
“我也不是什么非要纠缠的人,既然这样,”她猛地起身,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祝你们能如愿在一起,再见。”
女人拿起包失落地走了,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餐厅门口,姜榆才松开尤文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