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哪了?”姜榆下意识问出这句话,问完她反应过来按照临野的性格,他不会注意身边人干什么去了。
姜榆给魏惟安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这个展览不仅限制人数,还限制时间,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姜榆走进标本室,到临野身边,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你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临野刚处理完一只蝴蝶,正把它放进相框。
姜榆早就知道他做标本和别人不一样,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做完的成品。
这只蝴蝶已经不是原本的样子了,它的翅膀被拆开重新组装过,上下颠倒。
不仅如此,它的一半翅膀保留了原本的色彩,而另一半翅膀明显特殊处理过,所有颜色都被溶解掉,只剩下灰暗的深色。
两种极致反差的色调碰撞在一起,又给它赋予了新的、怪异的美感。
临野一边装蝴蝶,一边问:“去哪?”
姜榆从冲击中回过神来:“一个展览。”
“好。”他把相框放好,脱下手套,起身。
见他答应,姜榆松开手,率先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她疑惑地回头看。
临野不知道在想什么,站在原地没动,静静看着她。
“走啊,快来不及了。”姜榆又回去挽上他的胳膊。
这次两人才顺利地离开。
到展览馆时刚好赶上最后入场时间,姜榆把邀请函递给前来接待的人,工作人员看了眼,礼貌地伸出手:“尤先生,姜小姐,请跟我来。”
临野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色更冰冷了,他没有动。
工作人员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姜榆冲他笑笑,回头轻声安抚临野,“不要在意这些小事,我们先进去。”
她拽了下临野的胳膊,出发时还能轻易拉动的人,这会儿脚像被胶水粘在了地上,怎么拉都拉不动。
工作人员不理解,莫名其妙地看他们两人较劲。
姜榆累了,松开手,没好气地瞪了临野一眼:“那我自己进去了。”
说完,她跟上工作人员,头也不回地离开。
被留在原地的临野看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里时,才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跟上去。
这次的标本展氛围主打的是恐怖,里面展览了许多稀奇古怪、让人震撼的标本,切片的动物头、人类身体碎片、剥离的神经、半解刨的完整动物尸体等。
比起标本馆,这更像是一个医学博物馆。
姜榆刚开始看到时还有点害怕,看多了后觉得也就那样,甚至能面无表情地凑近观赏。
直到她在展台上看到了一个完整的猴子标本。
它放在普通标本展里平平无奇,但在这个展里,完整和普通就是它最奇怪的地方。
姜榆贴近玻璃,想仔细看看这个猴子标本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结果在她靠近的瞬间,猴子突然睁开眼睛,死板僵硬的眼神直直和她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