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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第1页）

1997年的秋天，米兰内洛的训练场上，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

距离那个夏天，已经过去了很久。

久到他终于不用再被马尔蒂尼抱着走路，虽然偶尔累的时候，还是会耍赖往他身上爬；久到古利特离开米兰；久到范巴斯滕伤了脚踝，遗憾退役；久到里杰卡尔德来了又走。

久到他从米兰内洛青训的最低年龄组，一路升到了u17。

十五岁，眼睛的颜色比小时候更深了一些，看人的时候还是亮亮的，但不再只是乖巧，还带着一点野性，个子窜了一大截，从当年那个不到马尔蒂尼腰高的小豆丁，长到了快到他肩膀。

但是有些东西没变，对足球的热爱以及对赢的渴望。

巴雷西退役后快速上任青年队主教练，米兰青年队和尤文青年队的比赛就要来了。这是西尔升上u17的首战，保罗、范巴斯滕他们都会来。

西尔维奥把护腿板塞进袜子里，系鞋带的动作比小时候利索多了。旁边的博列洛正在往手上缠绷带，一边缠一边瞟他。

“你看我干嘛？”

“看你有没有紧张。”博列洛说，“尤文那帮人，听说有个挺横的。”

西尔维奥没吭声，站起来跳了两下，感受一下球鞋的贴合度。门被推开，巴雷西走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更衣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他。

他把战术板往墙上一挂，上面画着阵型图：“今天的对手，你们都知道，尤文今年开赛三连胜，他们的中后卫——14号，身高一米八六，转身慢，但上抢凶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更衣室，最后落在西尔维奥身上，“西尔，你今天踢九号半，就在他身前活动，别跟他硬碰硬。”

巴雷西又交代了几句防守端的注意事项，最后拍了拍手：“行了，上场之前活动开，别受伤，保护好自己。”

通道尽头，球场的光线越来越亮，草皮的气息混着初秋的风涌进来。西尔维奥踩上草坪的那一刻，下意识往看台上看了一眼。

家属区的座位还空着，保罗和马尔科都说他们会来，西尔却没看到人，心里不免有点失落。

开球前，双方队长挑边。西尔维奥站在中圈附近，对面那个14号正在拉伸，目光越过队友的肩膀，直直地盯着他。

西尔维奥没躲，也看回去，那小子咧开嘴，露出一个算不上友好的笑。

哨响。

博列洛经过争夺抢下球权，一脚直塞给西尔。球刚传到西尔维奥脚下，身后的压迫感就来了。

14号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一米八六的个子俯冲下来，像一堵移动的墙。

西尔维奥没停球，脚后跟一磕，球从身后绕过去，人跟着转身。

14号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才刹住，看台上已经有人在欢呼。

博列洛在远处大喊：“漂亮！”

西尔维奥已经带球往前走了，没工夫回头。他的余光扫到14号正从斜后方追过来，脚下的步频加快了一点。

禁区前沿，对方另一个后卫逼上来，封住了传中的线路。西尔维奥做了一个射门的假动作，骗得他抬脚挡，然后轻轻一捅，球从他两腿之间穿过去。

“穿裆！”看台上有人喊。

西尔维奥从另一侧绕过防守，追上球的时候，14号已经补防到位，这一次他没急着出球，把球踩在脚下。14号喘着粗气瞪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憋着一团火。

“你挺能跑啊。”

14号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前锋会开口说话。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西尔维奥把球往前一捅，人从他身边抹过去，他下意识伸手拽了一把，没拽住。

球被扫到门前，博列洛抢在后卫之前伸脚一捅，球进了。

博列洛转身就往西尔维奥这边冲，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你遛他跟遛狗似的！”

西尔维奥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拍着他的胳膊让他松手。博列洛不松，还在那儿喊：“看见没？看见没？这是我们米兰的！”

中场休息的更衣室里，巴雷西没怎么说话，他只是把战术板上的几个跑位线路重新画了一遍，又对大家耳提面命一番：“尤文从来都不会在半场投降，现在我们领先，只会迎来更加猛烈的进攻。”

西尔维奥坐在板凳上，低头解着鞋带又重新系紧，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紧张或者兴奋的时候，总要确认鞋带是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