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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第1页）

第二十九分钟，米兰发起了一次看似没有威胁的进攻。

阿尔贝蒂尼在后场拿球，西蒙尼又贴了上来。这一次阿尔贝蒂尼没有试图转身，而是直接一脚长传打向国米防线的身后。

这脚球传得有些大，帕柳卡已经弃门出击，准备在禁区外把球解围。但维阿比他更快，他就像一头猎豹一样从加拉特身边窜出去，速度之快，以至于贝尔戈米的造越位战术瞬间崩塌——加拉特拖在了最后面。

帕柳卡和维阿同时冲向球的落点，帕柳卡滑铲，维阿也滑铲。

两个人的动作几乎同步，但维阿的脚尖先碰到了球，他把球从帕柳卡的指尖前捅走，然后自己整个人从帕柳卡身上翻滚过去，摔在了草皮上。

球缓缓地滚向空门，维阿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起身，右脚一推，比分立马扳平为1-1。

圣西罗的南看台终于爆发了。

西尔维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拳头举在空中，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他身边的人都在欢呼，马尔蒂尼也站了起来，鼓着掌，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弛了一些。

范巴斯滕没有站起来，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维阿，他现在正在往中圈跑，右手举在耳边，像是在倾听南看台的呐喊。

米兰少了谁都会运转，这就是豪门。

马尔蒂尼坐下来，咳嗽了两声，用围巾擦了擦嘴角。西尔维奥看了他一眼，有点担心。

马尔蒂尼：“我没事，就是有点激动，继续看。”

上半场剩下的十五分钟，双方都放慢了节奏。

国米的五中场在丢球后明显回收了，西蒙尼的位置后撤了很多，不再像开场那样对阿尔贝蒂尼进行人盯人的压迫。

卡佩罗仍然站在教练区的边缘，双臂交叉，一言不发。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1-1的比分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中场休息时，看台上的球迷们有的去排队买热饮，有的在讨论上半场的两个进球。西尔维奥没有动，他坐在座位上，两只脚搭在前排椅子的靠背上，仰着头看圣西罗的穹顶。

马尔蒂尼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在想什么？”这么无精打采的，看着像是一只落水狗。

“如果是我的话，在那个位置会怎么处理。”

“德米的位置，被西蒙尼贴着的时候。”

后颈又贴上来一只温热的手掌，在帮他擦汗，是马尔科，他总是会注意到西尔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地方。

范巴斯滕：“那你会怎么做呢？”马尔科收起手帕，很顺手塞进衣服的口袋中，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西尔维奥：“我不会让他们贴上来，在他贴上来之前，我就会把球转移走。或者在他贴上来的一瞬间，我会转身，用身体卡住他，然后往他的方向带球，把他带向我的队友，然后做二过一。”

范巴斯滕：“有想法是好事，西蒙尼知道你会那么做，他在等你那么做。你转身的瞬间，他的腿已经在那里了。”

西尔维奥张了张嘴，想反驳，但马尔蒂尼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马尔科说得对，有些东西，你得在场上才能学会。在脑子里想，和用身体去感受，是两回事。”西尔维奥现在还没正式在一线队上场，这些东西慢慢就会了。能想到这个跑位做二过一，已经很好了。马尔蒂尼想着，看来是时候跟弗朗哥提一下，看看能不能让西尔去一线队感受一下。

想到现在米兰的成绩，马尔蒂尼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下半场开始，卡佩罗没有换人，但米兰的阵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阿尔贝蒂尼的位置稍微后撤，德塞利向前顶了一些，从一个双后腰的平行站位变成了一个前后错位的菱形中场。这是一个信号，表示卡佩罗不再满足于在中场和国米缠斗，他想控制节奏。

第五十分钟，列奥那多在左路拿球，内切，在禁区角上起脚射门，球打在加拉特的腿上弹出了底线，米兰获得一个角球。

阿尔贝蒂尼开出角球，科斯塔库塔抢到前点，头球攻门，只可惜球高出横梁，看台上一片捶胸顿足，错失了这么好的进攻机会。

德米和比利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角球不进，多正常的事情。

第六十八分钟，国米发动了一次快速反击，考埃特在后场断球，一脚直塞找到中圈的罗纳尔多。巴西人拿球转身，面对科斯塔库塔和克鲁兹的双人包夹。

罗纳尔多左脚把球往右一拨，然后右脚迅速跟上，一个简单的变向，却快得让科斯塔库塔的重心根本来不及调整。科斯塔库塔伸脚去挡，但罗纳尔多已经把球拨到了另一侧，然后加速——科斯塔库塔倒地。

罗纳尔多突入禁区，克鲁兹从侧面补防过来，罗纳尔多没有强行射门，而是把球横敲，卡努特从另一侧包抄，但罗西提前出击，把球从卡努特脚下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