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她身后,忽然传来贺风眠的一声厉喝:“谁在那里!”
说完,贺风眠长剑出鞘,月光之下,兵器的冷光散发着簌簌杀意。
宋凝眉头一皱,连忙起身:“是我。”
“宋姑娘?”温寒舟语气中带着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对啊。”贺风眠见是宋凝,连忙把手里的配剑收回去。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水井这边的侍卫呢?”
宋凝无奈的指了指地下,温涵周瑜早就发现了被迷晕过去的侍卫,神色若有所思。
贺风眠却咋咋呼呼地脱口而出:“不是吧,宋大姑娘,这人不会是你毒晕的吧!宋大姑娘,你就算是想喝水,也用不着把这些侍卫都迷晕来偷水吧,你求求我,我说不定就大发慈悲赏你点了。”
除了对温寒舟之外,贺风眠这张嘴,一向欠的不得了。
宋凝毫不客气的对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望向温寒舟:“王爷,我刚刚看到,有个黑衣人来这边投毒。”
温寒舟眸光一闪,贺风眠脱口而出:“宋大姑娘怎么知道那黑衣人是来投毒的?那人为什么不能像宋大姑娘一样,是来偷水喝的?”
硬了,拳头硬了,这人到底是怎么混上凌王身边第一侍卫的身份的?
宋凝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强调:“我不是来偷水的!”
“风眠。”温寒舟见宋凝表情隐忍,语调中带了一丝浅笑着开口制止贺风眠继续嘴欠。
他一开口,四周的空气都好像清冷干净了不少。
宋凝心里那股想揍贺风眠的愤怒心情,也瞬间消散了。
温寒舟让贺风眠打了一瓢水,他将水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手指沾了一点,想要放进嘴里尝。
宋凝一惊,连忙攥住他的手腕:“王爷,水里有毒,是五香散!”
“无妨。”看清宋凝眼里真切的担心,温寒舟摇头笑道:“温某体质特殊,无需担心。”
体质特殊?
什么体质能特殊成这样?
难道是百毒不侵?
宋凝眉头紧锁。
但既然已经知道了是什么毒,温寒舟也不执着于以身验毒,而是若有所思的开口:“五香散。”
“会不会是,那群土匪。”贺风眠说的含蓄,眼里的愤怒却一点都不加掩饰:“他们想陷害王爷!真是歹毒至极!”
温寒舟没有开口,而是转身望向宋凝:“今日又多亏了宋姑娘。”
宋凝挥了挥手,表示小事一桩。
温寒舟这次竟然主动开口:“朝廷之中奸臣与内阁勾结,早已腐败不堪,离此地最近的株洲知府是范文奇的走狗。”
宋凝一下子悟了。
范文琪是害自己爹背锅的那个狗官,自己把他家的库房全都搬空了,现在那狗官估计正想方设法的敛财收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