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人?彼此拥抱,在外人?看来,这一幕可能温情而动人?,可只有她们自己清楚,这里面不掺杂半点真?心。
宋妙讥讽地说:“别哄我了,我一开枪你?就会扭断我的脖子。江思函,你?为什么接近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缺失的那段记忆是什么?我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你?……凭什么、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到最后,宋妙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嗓音里带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哭腔。
江思函突然抬膝顶开宋妙持枪的手,另一只手已掐住对方咽喉将她按在房门上。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宋妙沾着泪痕的眼睫:
“这一点,你?不是已经?和你?的‘朋友’确认过了吗?让我猜猜她告诉了你?什么。”
隐瞒
同一时间,城中村这片自建楼挤成的窄巷里,路灯在巷口投下昏黄的光晕,四五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子入口,车门打?开,几个身影利落地?钻出来。
杭梓越最后一个下车,临近下班被逮着出来,路上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但她?还是有点不?在状态。
s先生的女儿居然来了锦兰!
听说她?是s先生的养女,年纪才?过二十,却已经在东南亚小有名气。她?本人在古玩方面很?有天赋,在柬埔寨和缅甸的考古界都很?受推崇,但真正让她?扬名的,还是她?的心狠手辣。
跟过珠舟港案件,杭梓越自然清楚这个“s先生”的分量,也?清楚这样一个人的出现会引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不?过这样重大的事,怎么没有人通知江思函?
杭梓越仔细回想了一番,消息刚出来的时候,刑侦支队里,一路上,何然的态度始终紧绷着,她?也?没有找到机会仔细询问。
尽管满腹狐疑,杭梓越还是跟着众人往前走,突然,她?眼睛一亮:“锈红色铁门……然姐,前面那?栋!”
“施青焕、章斌,守住巷尾,别让任何人进出。梓越,你就在这里等着,观察任何风吹草动,其他人,跟我来!”何然的声音压得很?低,简单下了指令。
大家立刻应声。
他们沿着墙根往前走,何然的手一直按在腰侧,铁门近在眼前,门缝里透不?出一点光。何然示意左右分散,自己上前一步,伸手推了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何然当机立断,猛地?将?门完全推开。
手电光瞬间刺破黑暗。
屋内的构造一览无余,外间是简陋的厨房、客厅,地?板被打?扫得很?干净,沙发款式老旧,但新?铺了一粉色毛绒垫子,勉强算得上舒适。
里间的门虚掩着,何然用脚尖轻轻顶开,手电光往里一扫。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铁架床和一个歪斜的衣柜。床上的床单整齐地?铺着,上面已经蒙上一层灰,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没有人!
是透漏风声提前让人跑了,还是什么?
这个猜测无疑让大家的心悬着,连呼吸都低了几分。
片刻之后,痕检采集完门口的脚印,何然等人也?来到附近的一处自建房内。
这一带明显是被城市遗忘的地?方,到处充斥着腐朽、老旧的气息,民房高低错落,只有一处摄像头对着锈红色铁门的方向。
狭窄的客厅里,连接摄像头的旧式硬盘录像机就放在电视机旁边,技术警员上前操作?,屏幕亮起,呈现最近三天的录像。
画面是彩色的,但夜间效果一般,带着噪点。
快进、慢放的时候,何然问身旁惴惴不?安的独居老汉:“老伯,这巷子平时晚上热闹吗?”
看何然是个女警,老汉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摇摇头:“热闹啥呀,这破地?方。租住的都是些外地?来的打?工仔,早出晚归。本地?老住户没几家了,也?都睡得早。”
何然指了指屏幕里那?扇锈红色铁门:“这里平常有人住吗?”
老汉耳朵不?好,听了几次才?听清楚她?问什么,大声道:“住啥住啊,早几十年人就搬走了,一直空着。”
“最近也?没有人吗?您也?没见过什么生面孔在附近转悠?”
“嗐,那?门锁看着都锈了,谁没事往这儿跑……”老汉胆子大了些,皱起眉,“大妹子,你们到底查什么啊?你们真是警察吗?我可跟你们说,我遵纪守法,你们不?能抓我,我有儿子的,他每天都会跟我通电话……”
在老汉的絮叨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杭梓越率先发现,喊了一声“停”。
画面中,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出现在铁门附近。夜色昏暗,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裙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没有左右张望,径直走到门口。她?伸手摁了下门铃,随后,那?扇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她?在门口停留不?到十秒,突然,一只手从门内伸了出来,将?她?拽了进去!
“我怎么觉得我见过她?……”杭梓越喃喃。
杭梓越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白裙女子,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进度条被缓慢拖动,时间一分一秒在屏幕上跳过。
杭梓越突然想起,就在半个小时前,她?亲眼看见宋妙穿着这条裙子出现在局里!
就在这时,监控上的那?扇门,重新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不?太高清的镜头捕捉到了她?的脸。
杭梓越失声喊出:“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