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启当?时正?站在窗边看雨,闻言回过头。
窗外的雨丝给?他的侧脸蒙上一层模糊的水汽,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只是?很轻地说了两个字,语气复杂得让她至今都琢磨不透:
“像她妈妈。”
然后便不再多言。
她妈妈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程月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勾勒,直到现在。
宋妙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如照片上一样,有着温婉的眉眼和腼腆的笑,安静时甚至带着几分孱弱,仿佛风大些就?能?将她轻易折断。
可相处的时间越长?,才发现事实?恰恰相反。
她就?像程月小时候在雨季深山里见到的那些疯长?的野藤,看着纤细柔软,内里有一种沉默的倔强,能?死死缠住岩石,勒进?树皮。
程月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这场闹剧该怎么收场?
如果手下这些人知道父亲的意?图,一定会一定时间拿他开刀吧?
他却在这个节骨眼想见宋妙一面,为什么?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程月不想睡了,她推开卧室的门,心不在焉地听着手下汇报安排,正?要穿过走廊去用?夜宵,突然脚步毫无预兆地顿住。
“小姐?您怎么了?”手下察觉到她的异常,疑惑地询问。
程月蹙了蹙眉,自己也说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心悸源于何处。她正?要开口?,套房外间传来急促却克制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保镖压低的声音:“小姐,有情况需要立刻向您汇报。”
程月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保镖语速极快:“……送药进?去时发现房间是?空的,我们检查了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都没有。监控显示最后一次捕捉到宋小姐身影是?23点左右,在套房内客厅窗边,之后因角度问题有大约二十分钟的盲区……”
宋妙不见了!
程月快步走进?宋妙房间,走到床边,单膝跪下看向床底——那里除了积尘空无一物。她站起身,依次拉开衣柜门,检查床头柜抽屉,甚至挪开了那个沉重的矮柜,都没有。
程月沉着脸,在这片空间里来回走了两趟,视线最终落在连通外舱的阳台上。
她拉开玻璃移门,咸湿的海风立刻灌了进?来。阳台不算大,两侧是?焊死的铁栏杆,下方?有一道用?于检修的狭窄夹层,外面覆着镂空的格栅板。
程月蹲下身,目光落在右侧格栅板边缘,她伸手扣住,轻轻一拉,板子松动了。
幽暗的夹层里堆着些救生器材和缆绳,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紧跟在后的保镖平静道:“这里没有。通知下去,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检查这一层所有可能?通往其他区域的通道、通风口?,以及上下楼梯间,她跑不远。”
“是?!”保镖立刻领命,转身通过对讲机快速传达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