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我什么?宋妙曾无数次这样?问?过自己?。
所以?她遮住自己?的眼睛、捂住耳朵,假装看不到、听不到,就?可以?若无其事地装作不知道江思函对她的情意。
是江思函一次又一次、锲而不舍地敲开她的心房,让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是这种滋味。
只可惜,她却害了她。
如果不遇到江思函……就?好了。
如果她当初再坚定一点拒绝她,就?好了。
冰冷的海水包裹着宋妙,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一瞬,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从侧后方圈住了她的腰,坚定、甚至有些?蛮横地,将她从那?片冰冷死寂的黑暗中拔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从背后紧紧贴附上来,将她冰冷僵硬的身躯完全抱入怀中。那?人?用?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腰肢,强迫她的头向后仰起。
“咳……咳咳!”咸涩的海水从口鼻中被挤压出去,新鲜空气猛地灌入灼痛的肺部?,宋妙不受控制地剧烈呛咳起来,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颤抖。
“别怕……我在这……”一道足以?让宋妙灵魂颤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慢慢吸气……没事了……”
那?声音嘶哑、颤抖,带着还未平复的情绪起伏。
是她吗?
宋妙呼吸一滞,这停滞又牵动了受损的气管,引发一阵更撕心裂肺的咳嗽。
她涣散的意识逐渐清醒,努力睁开眼。
“……江……”宋妙试图发出声音,却只发出一串不成调的气音。
“是我。”江思函将她抱得更紧,“我在这里,别怕。”
两个人?近在咫尺,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宋妙的脸颊和脖颈甚至还带着新鲜擦伤和血痕,嘴唇被冻得毫无血色。江思函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只有那?双眼睛,黑得惊人?。
“我以?为……以?为你……”宋妙每说一个字都牵扯胸腔里的疼痛,但她固执地想开口。
“以?为什么?”江思函擦了擦宋妙脸上的海水和血污,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
她的指尖冰冷,还在因刚刚的生?死一线而微微发抖。
宋妙不答,只是执拗地看着她。
江思函没有催促,空气一时安静下来,狭小的设备间里呼吸可闻。
过了好几秒,宋妙才极轻地说:“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江思函说,“我放你走过一次,这一次,是你主?动来到我身边,我绝对不会再放开第二次,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都会抓住你的。”
宋妙说:“我不跑。”
江思函:“你有前科,我不会完全信任你的,先观察个三十年吧。”
“三十年后呢?”
“视情况吧,如果那?时候你还想跑……江思函她顿了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那?就?再观察三十年。”
宋妙先是怔住,随即笑了起来,笑声又引发了一阵压抑的呛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