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站稳,就感觉到了鞭子打来的破空声,她背着唐瓒往身旁一滚,险险的避开了鞭子。
官差横眉冷目,又一鞭子抽了过来。
“这么一个累赘,带着他将会拖慢我们的行程。”
裴姝儿眼神一厉,抓住了鞭子。
官差一看裴姝儿这样,眉毛立马竖起,怒道。
“你不想活了。”
说着便将鞭子往回拽,裴姝儿被拽的一个趔趄。
裴姝儿敛去眼中的冷芒,形势比人强,她现在要是和官差对上,那么官差完全可以原地处决了她。
现代社会教会她的生存法则之一便是,能屈能伸,该忍则忍。
她将原身藏在腰带里的碎银递给了官差,脸上带上了温和的笑。
“官爷,狼都去吃那些人去了,也不再需要丢弃人了。我会背着他,不会让他影响大家的进程的。”
官差冷笑一声:“要是你落后一步,那你就和唐瓒一起去喂狼。”
大伯唐沛霖走了过来,指点着裴姝儿。
“裴姝儿,你也太不懂事了,现在那么多狼围着,他的身上又带着血腥味,肯定会引来野兽的,你这不是把大家置于危险境地吗?”
她面对官兵可以低头,可是面对大伯,裴姝儿完全不惧。
“大伯这话说的好像是个陌生人,况且相公身上的血腥味,难道不是大伯将他丢入狼口造成的吗?”
唐沛霖咬牙:“我这是遵从官差的命令。”
裴姝儿挑眉:“官差也没强制你将唐瓒丢出去,你要是背不动他,可以给别的人背。”
唐沛霖冷笑一声:“那谁背?你背?”
力大如牛世子妃,居然被招惹了
裴姝儿笑道:“可以啊,反正大伯也不如我一介女流。”
唐沛霖被裴姝儿气得昏了头,抬手要上去打裴姝儿。
裴姝儿立马就流泪,一脸无辜委屈的质问。
“我婆婆和唐瓒都从来没有打过我的。大伯竟要打侄媳妇吗?就因为侄媳妇从狼口里将侄儿救了回来?”
唐沛霖被裴姝儿将军了,要是他打了裴姝儿,就成了责怪侄媳妇救侄儿。
旁人会觉得他六亲不认,冷血无情,不辨是非。
周围人已经面色古怪地看着他了,其他人也不由的离他远了些。
似乎觉得他不是什么能与之相交的人。
这才开始流放,他要是被孤立,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难!
大伯母李氏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凑在他耳边嘀咕:“当家的,她藏得银钱”
经由李氏提点,唐沛霖才意识到这个,此刻裴姝儿背着的唐瓒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银钱在流放路上异常珍贵,改善伙食,改善待遇,包括求官兵网开一面,靠得可都是银钱。
其实他们也藏了一些,只不过都上交到了唐老夫人那,现在要是能从裴姝儿身上得到私藏的银钱,那么他们可就有了资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