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裴姝儿本就不受唐瓒待见,她也不想白费这个口舌。
裴姝儿戴着草帽,手上还不停的用藤蔓编织渔网。
昨天试了一下,背篓始终没有渔网捞鱼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是编个渔网吧。
她编累时,抬头看了看前方。
视线不由地被那个颀长的一瘸一拐的身影吸引。
唐瓒可真能,都已经走了五里路了,血都把裤管润湿了,居然还咬着牙坚持着。
不过也就看了一眼,她又将视线集中在了渔网上。
眼看着前方就是密林了,唐沛义忽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四房的人都围了上去,四婶哭着抹了泪,四房的孩子也都哭得撕心裂肺的。
裴姝儿停下了手中的活,将半成品渔网连带着藤蔓往背篓里一丢,去查看了唐沛义的情况。
伤口感染,发烧了。
眼看着官兵抬着鞭子走了过来,裴姝儿喝了一口灵泉水,将唐沛义打横抱了起来。
“别停,赶紧走着。”
裴姝儿这么一个娇小的人,将唐沛义这么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抱起,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可是裴姝儿健步如飞的在前方走着,一点都没有停留的意思。
四房的人也小跑着跟上。
现在眼看着就到了午饭时间,马上就可以休息了。
不然平白的被官差抽一顿,实在是不值。
裴姝儿走的飞快,眼看着就超过了前方的唐瓒,唐瓒看着裴姝儿前方抱着四叔,后背上还背着一个硕大的背篓。
他一时间只觉得裴姝儿陌生极了。
那个娇滴滴的娇小姐,力气比蚂蚁也大不了多少,心肝比墨汁也白不了多少,怎么可能做出救人的事情来。
可是现在,事情就摆在他的眼前。
我四弟还轮不到你来治
官兵敲了锣:“密林休息,开饭。”
裴姝儿将唐沛义轻柔地放在了地上,而后将他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查看他身后的伤势。
唐沛义的后背已经溃脓,正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汗臭和腐烂的恶臭。
裴姝儿趁着大部队还没到,给唐沛义喂了一点消炎药和抗感染的药物。
之后便拿出了鱼骨,将他背上的烂肉给一点一点的刮下来。
马氏看到自己丈夫背上的伤口后,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李氏在一旁皱眉:“裴姝儿,你这样做,四弟的伤势只会越发严重。”
同行的人经由李氏提醒,也反应过来。
这伤口本就这样严重了,裴姝儿这样弄,不是伤上加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