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地挑了挑眉,这个女人,对他一直都是这么冷淡克制。
理智的不像是那个曾经为了三皇子,做了许多蠢事的裴姝儿。
是这一场流放,让她迅速成长了吗?
裴姝儿也没有躲唐瓒的意思,不就是贴贴脊背吗,她要是躲了,还显得她怕了唐瓒。
要是她露了怯,之后她在唐瓒面前,那不就落于下风了?
她没有慌乱,也没有故意靠近,只是就着这样怪异的姿势,将手中的鱼挂好。
她垫起脚尖的时候,唐瓒又闻到了那股子淡淡的花香,她一直都是香香的。
也因为她的动作,衣料摩擦,发出了细小又暧昧的声响。
唐瓒的耳根红了。
裴姝儿是不是故意的?
她勾引三皇子也是这么勾引的吗?
他气恼的想要推开她,可是手抬起来,看到带着鱼血的手,竟然破天荒的犹豫了,他脑子里想的是。
自己这手,要是碰到裴姝儿这衣服,大概会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一个可怖的血手印。
将她弄脏,留下自己的痕迹。
想到这,他竟然恶趣味的觉得兴奋。
正当他要推开裴姝儿时,裴姝儿挂好了鱼,一个转身便离开了唐瓒的怀抱。
怀里空空落落的,那股子花香也被一阵风给吹散了。
他竟然有了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真的是疯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的刻意勾引而已。
曾经多少女人对他投怀送抱,更过分的事情,都有,他的心都没有半点涟漪。
偏偏,偏偏这个勾三搭四的女人的一点点举动,竟然会调动他的心绪。
即便并不明显,也足以让他警惕。
他眼眸幽暗如寒潭,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她察觉到了头顶冰凉的视线,面色如常地仰头,看向了他。
“你的脚,我看看。”
除了最开始的几天,裴姝儿便没有再看过唐瓒的脚了,唐瓒的状态看着是好,但她也不敢大意。
唐瓒没有抗拒,他坐了下来,眼眸幽深地看着裴姝儿。
裴姝儿将他的裤脚卷起,看到左腿的时候,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腿都已经烂了,就连脚掌也因为筋脉被撕扯,有了萎缩的迹象了。
左小腿表面附着着薄薄一层腐肉,看着像是刚处理过不久。
裴姝儿道:“你的伤口都这样了,你为什么不说?”
她估计,要是她今晚没有想起来给唐瓒查看伤势的话。
说不定下一次她给唐瓒查看伤势,就是唐瓒昏迷的时候了。
唐瓒嗤笑,似乎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