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彩云她们去双水镇一上午没有回来,八爷心里泛起了疑惑。
按计算午饭前准该回到家。
莫非出了意外?
彩云来到陶家六年多,八爷了解这个女子头脑灵活心计不浅,是个狐狸般的女子。
和她周旋要多费些心思。
她会借机逃跑?逃跑的意图肯定会有,可两个人还看不住一个人。之所以特别交待刘五上心,就是不放心憨厚心软的陶王氏抵不住彩云的狡猾。
吃过午饭,八爷在院子里转着圈,正想再派人去看究竟,刘五赶着马车就进了院子。
八爷的脸色开始晴朗我预料也不会出错,刘五可是个死心塌地的奴才。八爷特别注意彩云下车时的表情。
彩云经过一路的焦灼考虑,进得陶家却冷静下来。
她偷瞥了八爷一眼,八爷眼中的亮光正射过来。
彩云心里一激灵,这是本能的反映,因为十几年前那夜的惊怵盘踞在记忆中。
八爷感觉刘五一脸狼狈有些神情不自然,便先问刘五道“为何这么久才回来,生了什么?”
“啊?……。”刘五显得慌乱偷看一眼陶王氏,见陶王氏使眼色,便嗫嚅说,“没有…生啥呀……。是那个老中医出诊了,等些时候!”刘五闪烁着目光。
刘五的手探到了那块大洋。
八爷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审视了他片刻。但没有深究。彩云就站在那里,只要她没跑才是主要的。
彩云闪身回了自己的房里。八爷瞄着她优美的背影。
之后八爷紧跟着陶王氏进入上房。
八爷心里急着呢这彩云会不会真正经血不调才不见红?
如果不是她还说啥?
我每天亲自检查她一遍…看她还混得下去?
想到这些他心痒得要命。
陶王氏顾不得吃饭便挠着头思忖着怎样去和八爷说这件事。
在车里她背着刘五曾隐晦地问询了彩云的打算。
彩云态度明确隐瞒只能是纸里包火,迟早燃起。
莫不如早些挑开任凭落吧。
陶王氏一脸苦相难以开口。但面对八爷急不可耐想吆喝她的目光,她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这个爆炸的消息。
八爷的眼球凝固了,凝固在陶王氏龛动的嘴唇上。
他只以为彩云是为了躲避破桃花费尽心思和自己玩猫腻。
她怀孕——这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难道她离开陶家就去了赵家?”八爷像是问陶王氏又像是自言自语。
“这也没啥奇怪的……那时彩云揣着陶家的休书,与陶家已经没有干系了!”陶王氏替彩云开脱着。
她是个菩萨心肠的女人;她同情所有不幸的女人。
她也是个不幸的女人。
八爷一时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