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正要出去,就听见林雅淑说道,“新月,去送送沈公子。”
新月抬头就看到夫人对自己轻轻点了点头,瞬间了然,方才太子殿下的样子,分明是知道公子如今在做什么,而沈公子可是自家公子的好友自然不能落后,新月送沈执来到门口正打算开口就听到沈执先一步问道,“新月,你家公子去慈济寺做什么?”
新月立刻接话道,“沈公子,前一阵子城门口多了许多难民,如今都被慈济寺的住持收留着,我家公子心善,看不得那么多人无家可归,就回来求了侯爷和夫人,收拾了些金银细软,住到了慈济寺去帮忙了。”
话说到这,沈执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前一阵子太子出京是他们都知道的事,但是从未听说城门口有难民聚集,确实以染檀心善的性子,自然是看不得百姓受苦。
沈执说了句多谢就急匆匆的上了马车。
新月此刻却开始好奇起来,方才她看得清楚,太子和沈大公子二人之间似乎闪着飞刀火花,虽然不知道这二人有何矛盾,但是这两位若是一同到了慈济寺估计就有乐子看了吧?
—尚书府—
沈执回府后就开始张罗物资,上至钱粮下至衣裳布匹药品一应准备齐全,沈意听说了哥哥回府后的大动作,来到对方的院子里。
看着地上摆放的东西问道,“哥哥,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好不容易才开始放晴,怎么就想着晒东西了?”
沈执:……
可能他生病了吧?
沈执有些忙,却也不会敷衍弟弟,“哪里是在晒东西,慈济寺有不少难民,这些东西是给他们准备的。”
沈意这人虽然平时毒舌,尤其爱针对萧莲玉,但是在这样的大事上却表现的极为稳重妥帖,“原来是这样,那这些东西怎么能够呢?”
沈意命人去自己院子的库房里开始搬东西,“咱们两个手里的这些东西根本不够用,我已经让人去城内筹备物资了,明天一早我和哥哥一起把这些东西送上去。”
—东宫—
谢长清知道慈济寺如今钱粮都够用,一时半会儿倒是不需要他添制什么东西,只是他没有想到,萧莲玉也会在其中。
谢长清展开私藏的画卷,画卷上的人带着最纯粹的笑意,穿着藕粉色的长袍,他画的最好的莫过于那朵花,可是在他面前依旧黯然失色。
“萧莲玉…”
“莲玉…”
侍卫站在门口根本听不见屋内的呢喃声,片刻后谢长清冲着门外喊道,“来人呐。”
侍卫推开门走了进去,方才桌案上那幅被展开的画卷已经收了起来,“准备一些温补的补品,库房的云锦蚕丝被还有安枕的玉如意和那些进贡的药香都拿过来,明日我亲自送去。”
“是。”
弦月去做了新房子的监工,满月看顾着有了身孕的秋林和那些年迈的老人,萧莲玉一个人成功的把自己照顾病了。
裴敬安皱着眉头端来一碗仅仅闻着就泛着苦味的汤药,看着脸色苍白的萧莲玉裴敬安有些严厉的说道,“晚上山上的气温本就低一些,就算有些热,也不应该开窗,更不能盖这么薄的被子。”
萧莲玉自知理亏,也不出声,端着药碗甚至都不敢吐槽这药难喝,裴敬安全程盯着,生怕对方喝急了再呛着,“慢点,这药又没人跟你抢。”
眼看着药要没了,裴敬安立刻捏了一颗蜜饯,萧莲玉把空碗放在一边,急需要吃些什么,盖住嘴里的苦味,直接就着裴敬安的手将蜜饯含在口中。
带着厚茧的指尖碰到了柔软的唇瓣,裴敬安只觉得指尖烫的厉害,连忙收了回来。
看着裴敬安更加难看的脸色,萧莲玉笑着说道,“裴大哥?别生气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听着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裴敬安连忙说道,“时辰不早了,早点睡吧,我先回去了。”
萧莲玉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只是裴敬安最近总是这样,突然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喝了药以后头脑发昏,萧莲玉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熟了,而裴敬安在后山的河边一头扎进冷水里,可心跳却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裴敬安用力的按在心口上,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想,可能他生病了吧?
萧莲玉看着弦月冷着一张脸站在一旁监工,不知为何看她这个样子总是觉得有些想笑,一双小手握住他的衣摆,控制不让他转身,“菩萨哥哥,猜猜我是谁?”
萧莲玉转身把还未到他腰间的小姑娘一把抱起来,“哥哥不用猜,我就知道是我们的小石头。”
萧莲玉是前几天才知道小石头的名字,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居然叫这个名字,小石头的娘亲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解释道,“公子,我们乡下人家为了孩子好养活,都会给孩子取一个这样的名字,我们小石头自从叫了这个名字,这五年来都没有生过病。”
这看似粗糙的名字,实际上是母亲对孩子最好的祝福。
看着脸上脏兮兮的小石头,萧莲玉用手替她擦去脏东西,“怎么变成小花猫了?去哪儿玩了?”
小石头指着后面说道,“我们去捉迷藏了,哥哥要玩吗?”
萧莲玉顺着小石头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除了树林,就是一条大河,他现在忽然明白了那些家长不让孩子去水边玩的心情了,实在是有些危险,“捉迷藏没什么好玩的,把你的朋友们都叫来,哥哥陪你们玩一个别的游戏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