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长发披散在腰间,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面盖着他亲手猎来的兽皮。
此时此刻,他的意识和身体好像分开形成了两个独立的人格,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穿着铠甲的自己从营帐门口走了进来。
凛冽的寒风顺着缝隙钻了进来,床榻上的少年缩了缩身子,眉头一拧有些不快可当他看清来人后,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就那样毫无防备的看着他笑,眼尾上扬,一双玉臂先一步伸了出来。
莲莲…
这般模样,无论是谁都拒绝不了,可他却只能躲在他的手,“乖,盔甲上寒气太重,你身子弱,一会再抱。”
榻上的人没想到难得的主动居然会被拒绝,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瞧,下一瞬却缩在角落里委屈的哭了起来。
泪珠落在榻上,无声无息,可是却像砸到了他心里一样炽热滚烫。
他似乎不解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哭了,刚脱下盔甲暖了暖身子正要凑近些却见榻上的人抓起身旁的葡萄话本冲他丢来,语气别提多可怜了,“裴敬安,我好好的世子不做来这寒冷萧瑟的地方都是为了谁啊,你没有良心,我要回家,我就该听我娘的话在京城找一个……”
剩下的话少年还未说出口就尽数咽下,少年身形娇小轻易就被人抱在怀里动弹不得,男子的鼻尖还带着未褪去的寒意在他脖颈处划过,含糊不清的说道,“我错了,不该不第一时间抱你,日后我暖好身子再进来,莲莲,无论如何你也不该说这样的话气我,你知道的,你比我的命还重要。”
怀里的少年两颊泛红,鼻尖和眼尾都带着委屈的余味看起来娇的不行,反手抱着男人精壮的腰身委屈巴巴的说道,“以后不说了,我今早醒来你就不在,我浑身上下哪里都痛……”
男人握着钻进胸膛的小手放在唇边细啄,眸中满是欲色,“我替莲莲检查一下哪里难受…”
男人顺着手心到手腕再到那脆弱的脖颈处,一副恨不得将怀里人吞噬入腹的模样。
月白色的中衣被人扯下抛了出来,带起的风熄灭了桌上照明的蜡烛。
裴敬安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只能听见少年唇齿间溢出的呜咽和最后无力的哭求声。
一通天旋地转,裴敬安摸到了怀里白嫩细腻的柔软,怀里的少年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身子,一头埋在他怀里,用那有些沙哑的声音祈求道,“裴郎…不要了…好累…”
掌下的肌肤温热,处处刺激着他的心神,顾不上少年的祈求,他向前准确无误的扣住了少年白皙脆弱的脖颈低头吻了上去。
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样香甜美味。
怀里的少年明明方才还在求饶,可是对于他的亲近没有反抗,反而是乖乖张嘴任他予取予求…
漆黑的空间忽然亮起刺眼的光芒,让他下意识挡住了眼睛,再睁开眼时,床榻上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想。
可床榻边的地上,还有刚刚少年穿在身上的月白色中衣……
他呆呆的僵在原地,眼神一片空洞,方才那触手可及的美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一种巨大的空虚笼罩在他全身。
裴敬安一掌狠狠的拍向身下的床榻可仿佛直接掉入了一个虚无的幻境,那里一片漆黑…
裴敬安忽然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一时间,他分不清现在是醒了,还是在梦中做了一个那样香艳旖旎的梦。
他抬起手腕放在唇边狠狠咬了一口。
那强烈的痛感不但让他没松口,反而咬的越来越狠。
那只是一个梦而已,可梦醒后的失落感让他无法接受。
萧莲玉…
阿莲…
莲莲……莲莲……
此时此刻,只有这个名字能让他真正的安静下来。
但他仍旧想着,一定是前些日子太过于压抑自己的情绪,今天才会做这样的梦。
他相信,做过这样的梦后,这种感觉一定会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这样的想法,究竟是他真心实意,还是在刻意的欺骗自己,只有裴敬安本人才会知道。
萧莲玉这些日子忙得很。
学堂的位置选好了,如今已经开始动工,有尚书府和太子殿下手里的人在,就连将军府都派人过来帮忙,原本的一片空地,渐渐有了学堂的模样。
那些妇人们也开始投入到工作中。
手艺好的几人被萧莲玉放在了自家的裁缝铺里,剩下的人经过培训后已经开始正式工作了。
第一份工作还是沈执介绍的,户部侍郎家的老太爷过寿辰,家中人手不够,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就在这一天打响了名号。
赚的银子不多,但是分一分足够这些人养活自己和孩子的了。
转眼间秋去冬来,第一批孩子们已经进入了学堂。
听着孩子们读书的声音,短时间内,萧莲玉恐怕找不出比这更加悦耳的音乐了。
常庆侯府收到的帖子也越来越多,萧莲玉这个名字如今无人不知。
谁都不敢相信这个天仙似的人居然就是从前追在男人身后整日胡闹的大白脸。
没错,就是大白脸。
对于之前萧莲玉的装扮,市面上共有两种称呼,一方叫他大白脸,另一方叫他纸人。
可如今,任谁看了这张脸,都忍不住走神,这世上怎么就有人能长成这个样子?
但也有人会提起季文书,大家伙都想不通,这人对着这样的一张脸怎么能拒绝的了呢?可都忽略了当初季文书面对的哪里是这张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