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莲玉摆了摆手回到屋内坐下,从怀里掏出那枚腰牌递给新月说道,“命人送到裴将军的府邸,若是问起我就说我昨夜受了风寒,现在在休息。”
新月虽不懂公子的意思却听话照做,半晌后,新月回来说道,“已经让人把腰牌送了过去,果然,裴将军问起公子如今在做什么,奴婢命人照公子刚刚所说的话回答。”
萧莲玉坐在榻上深呼一口气,“嗯。”
“左右今儿也不忙,你们三个坐下陪我说说话,我今日这心里乱的很。”
姐妹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端来了茶水果点放在桌上,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等着萧莲玉开口。
萧莲玉捏起盘子里面的葡萄看着三人问道,“你们三个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公子心善坦率,和奴婢之前见过的富家公子截然不同。”
“公子嘴硬心软,时而孩子心性。”
“公子总觉得我年纪小,是个小妹妹,需要保护,可公子忘了我们姐妹三人从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若我一直心若孩童,也不可能好好的长这么大,而公子就像大姐二姐说的那样既心软又是非分明,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萧莲玉没想到这三人居然能说出自己这么多好处,连他本人都没有想到,方才还在嘴边的问题又咽了下来,她们又不曾经历过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怎么会懂呢?
—裴府—
裴敬安看着手心的腰牌,不过放在他那一夜就多了两分他的味道,让他痴迷成瘾。
至于生病,他当然不信,不过是他躲着自己的理由罢了。
裴敬安摸着唇瓣回味,昨夜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自己不是吗?对萧莲玉这样的人用软用硬都不行,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乃上上之策。
他有的是耐心。
—御书房—
“陛下,太后最近身体抱恙,日日头痛。”
昭明帝忽然想到幼年对待自己和蔼温柔的人,如今时光飞逝,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自从他登基后,他再未见过那人,“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太后这是老毛病了,自先帝离世后,太后一直悲痛不已,这种沉疴旧疾,非药石之力所能扭转,……”
看着前来传话的人欲言又止,昭明帝直接说道,“有话便说。”
“是,依臣所见如今正值年关,是否有什么凶煞冲撞也不好说,不如请国师大人看看星象,也好保我大晋国泰民安。”
昭明帝最近身体虽然有所好转,但只要累一些,就觉得浑身乏力,如今听了一上午的回话此刻更是头昏脑胀,“朕乏了,你且将此事禀于太子,退下吧。”
“是,微臣遵旨。”
……
“既如此,去占星馆传话,让国师看看最近有何不妥。”
听了侍从传来太子的吩咐,云疏想着也该再见一次了。
第二日,东宫。
谢长清看着下面的人问道,“国师昨日夜观星象不知有何见解?”
云疏站在下方说道,“太子殿下,昨夜晨夜观星象,并无不妥,至于太后凤体,想来与星象之说并无关联,不过年关将至,各凶星隐隐发光,主凶煞邪祟,需得有一位身负功德命盘圆满之人于占星馆内祈福半月即可。”
“那敢问国师,符合要求的人是谁?孤即刻派人宣他入宫。”
云疏闭着眼掐算一番,一刻钟后,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谢长清说道,“如今,根据陈的推算,最方便且即刻就能入宫的只有两人,一位是太子的至交好友裴将军,另一位是常庆侯府的萧世子。”
“不过,依臣之见最合适的人选乃是萧世子。”
谢长清想起国师刚刚说的命盘圆满之人,“可是因为裴将军自幼父母双亡?”
云疏摇了摇头,“非也,寻常人认为的命盘圆满,自然是父母高堂健在衣食无忧,可是臣看的命盘圆并非依照这些,不过是忽然想起,裴将军驻守边关多年,战场上更是杀敌无数,这样的人身负肃杀之气,并不适合入宫祈福。”
昭明帝的身子日渐恢复,所以谢长清最近才松快些,他正想着要如何才能名正言顺的见到萧莲玉,如今有这样的机会正好。
虽然需要在占星馆内住下,可只要在宫里不就是在他身边吗?
“既如此,孤立刻让莲玉入宫,若是有打扰国师的地方,还请国师见谅。”
萧莲玉对此毫不知情,正在府里悠哉悠哉的准备过年呢。
自他成年以后,每年除夕他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煮上一盘速冻饺子就像过年了,可到了这边后,刚到腊月,府里就开始张罗起来了。
“新月,你这糖葫芦做的真好,这糖又脆又不粘牙,放到街上,三文钱一串,很快就能被人都买光。”
新月闻言笑着说道,“公子惯会哄奴婢,奴婢这手艺拿出去怕是要惹人笑话。”
萧莲玉可看不惯身边的人妄自菲薄,“我说行就是行,赶明儿买点橘子什么的,那些也可以做糖葫芦。”
满月手上拿着两串正不知道吃哪串才好,一听萧莲玉这么说立刻问道,“公子,那是不是别的水果也能做糖葫芦啊?”
“对。”
主仆四人正围着锅打算用剩下的糖汁画个糖人,就听前院有人来传话,“世子爷,宫里来人了。”
萧莲玉一听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没好事,但他还没办法拒绝,“知道了,这就去。”
萧莲玉拿着勺子在油纸上画了一朵不像莲花的莲花,随后说道,“你们看着满月别偷吃,我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