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萧莲玉躲得及,否则这小丫头真就扑在他身上了。
“世子爷,求您垂怜,奴婢愿意侍奉世……”
“滚,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惦记他?”
裴敬安一把将跪在萧莲玉腿间的小丫头拎起来丢在了一旁,抬脚将崩到了萧莲玉脚边的碎片一脚踢开。
阴沉着一张脸扶起倒在床榻上的萧莲玉,上下打量着又瞥了一眼跪在一旁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小丫鬟,“没事吧?”
萧莲玉摇了摇头,又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刚刚坐的腿麻了,但好在我身手敏捷,否则差点就要扑到我身上了,幸亏你来得及时。”
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裴敬安的目光早已经将跪在一旁的婢女凌迟处死了。
方才的那名小厮提着食盒回来了,身前还跟着云疏。
云疏看着屋内被裴敬安护在怀里的萧莲玉,以及跪在一旁的侍女,还有着满地的碎片,有些摸不清头脑,略带疑惑的眼光看向了裴敬安。
裴敬安扶着萧莲玉坐下,看着小厮手里提着的食盒低声问道,“莲莲,还没用膳?”
萧莲玉摇了摇头,“我刚睡醒。”
裴敬安看向云疏示意了一下,云疏瞬间领会,“廿六,带着世子爷去旁边的那个屋子里用膳。”
“是,世子爷,您这边请。”
裴敬安扶着萧莲玉和云疏将人送到门口,“乖,过去吧,我们一会去找你。”
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隔绝了大部分的光亮,正如那侍女的心一样,似乎像是一团火沉到了江里,火苗渐渐熄灭,而刚刚亮起的江面又变得昏暗。
“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年前,我刚刚抓了一个家财尽散的恶人,关到了我将军府的地牢里,谁让他一时眼瞎,惹了不该惹的人,有的人心软,让他散尽家财,可我却想要他的命。”
裴敬安从腰间拔出一枚锋利的匕首,指腹摩擦着刀刃的声音让侍女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云疏有些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裴敬安看着云疏笑着说道,“国师大人,有人当着莲莲的面说了些污言秽语,我不过剐他八十多刀就死了,那你们家这个试图勾引莲莲的婢女,你说能受得住我多少刀?”
跪在下面的侍女听到裴敬安的话,就像是将死之人听到了无常的锁链声和见到了阎王爷的催命符一样。
云疏一听这婢女居然是存的这份心思,眼神也从方才的温柔变得冰冷。
裴敬安倒是有些好奇,若是依照云疏的性子,恐怕现在早就冲上去了,居然还能在这里站得住,但是有些稀奇。
裴敬安坐在一旁的桌上倒了杯茶水,润了润喉咙,“你今天倒还是好性,你府里的人,你自己处理,还是让我带回去继续练手啊?”
这人也就是云疏府里的,裴敬安看在萧莲玉的面上不能让他难堪,否则,这婢女现在恐怕早就血溅当场。
萧莲玉就像龙之逆鳞一样触之必怒。
底下的婢女听二人的话。还如何能不懂三人的关系呢。
她要是早知道那位天仙一样的世子爷是国师大人的人肯定不敢心存妄念,可此时此刻,想活着的欲望占领了全部的理智,“国师大人,不是奴婢勾引的世子爷啊,是世子爷见奴婢模样好,一时起了歹念啊。”
“哈哈哈哈哈…”裴敬安的笑声响彻了整间房。
“你真当本将军进来的时候,没听见你那自荐枕席的话?你是什么样子,他是什么样子?又或者说,你的这张脸,与我和你们家国师大人相较,又是什么样子?真是今年最好听的笑话啊。”
一直没开口的云疏看着底下的侍女说道,“今日一早,我引了院子里的温泉水,种了许多莲花,本来就担心,如今天气正凉恐怕不能开,又怕开了没什么养分让这花早早就败了,不如这样的重任就交给你吧,你说呢?”
云疏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看起来那么温柔,可是他这个样子却让裴敬安感到陌生。
侍女如蒙大赦,一个劲儿的磕头,“多谢国师大人,多谢国师大人,奴婢一定好好看着那些莲花,为它们浇水,为它们添肥,一定不让他们早早的败落。”
云疏的脸上虽然挂着那温柔的笑,可眼神却一片冰凉。
裴敬安也理解了他话中的含义,看着一旁的侍女笑着说出最残忍的话,“你们家国师大人果然是心慈手软,若是我直接剁碎了扔到荒郊野外去喂狼,他倒好,还给你一个机会将功赎罪,用你这肮脏的身体去培养那些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云疏看着身旁的人说道,“走吧,别让莲玉等急了。”
“嗯。”
那侍女呆呆的跪在那里,仿佛一瞬间失了魂魄,像是个木偶一样。
她后悔了,她不该做麻雀变凤凰的美梦。
萧莲玉喝完最后一口粥,就看见裴敬安和云疏一同走了进来。
方才还在这为萧莲玉布菜的廿六连忙退到一旁,“国师大人,裴将军。”
萧莲玉看着他们问道,“那个侍女呢?”
云疏走过去替他擦拭干净唇角的油渍,“被我发落到那边的茶园去种茶了。”
萧莲玉点了点头,可裴敬安对云疏这个和方才完全不一样的答案却是一点都不惊讶。
方才在外面的回廊
“怎么真要拿人家做花肥?这样养出的莲花你也不怕脏了莲莲的眼。”
“刚刚我是开玩笑的,我辛苦种的莲花,怎么能因为她而毁了呢?我这儿有一片茶园,这么多年长得一直不好,想必也是该施肥了吧?你说她被带到茶园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又大发慈悲的放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