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伺候的小医官细皮嫩肉的,不知道能在我契丹的刑架上熬几天?还是干脆现在就拧断脖子把脑袋给你扔回去?哈哈哈!”
他不仅羞辱谢应危,更是用语言折磨着楚斯年:
“小白脸,别指望你那皇帝来救你了!他那种冷血怪物怎么会为了你涉险?你就乖乖跟老子回草原,让老子好好招待你!”
楚斯年对他的污言秽语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背后的双手上。
他小心翼翼地活动着腕关节,利用马匹每一次跳跃,转向带来的晃动,细微地调整着被捆绑的角度,试图找到绳索的结头或者薄弱处。
这是个很危险的动作,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耶律雄察觉,或者因为失去平衡而摔下马背,在高速奔跑的状态下摔下去非死即残。
然而他别无选择。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手腕时,一个更冒险的念头划过脑海。
他小心翼翼地用舌尖确认了一下,有一片不足小指长,边缘锋利的金属碎片藏在他的腮侧。
之前被那个叫阿依娜的侍女推开,撞到营帐支架时,楚斯年曾摔倒在地,情急之下将掉在地上的一块碎片含在嘴里没有吐出去。
刀片!虽然很小但或许是机会!
他必须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
耶律雄见楚斯年毫无反应,以为他吓傻了,骂得更难听,注意力更多放在辨认方向和控马上。
就在这时,马匹为了躲避前方一处盘根错节的树根,猛地一个急转向!
颠簸骤然加剧!
就是现在!
楚斯年趁着耶律雄身体随着马匹转向而微微倾斜,手臂力道稍松的瞬间,用尽恢复不多的力气,猛地将头向后一仰,后脑勺狠狠撞向耶律雄的面门!
“唔!”
耶律雄猝不及防鼻梁被撞个正着,酸痛瞬间袭来,眼前发黑,独眼中充满暴怒和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这个一直像待宰羔羊般的小医官竟敢反抗!
几乎在同时,楚斯年将藏在口中的刀片用舌尖顶到唇边,脑袋极力后仰,试图用小小的刀片去割蹭耶律雄卡在他腰间的手臂!
他不需要割断,只需要制造疼痛和干扰!
耶律雄吃痛,手臂下意识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楚斯年感觉腰间的禁锢之力骤减,他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马侧一滚!
他宁愿摔下去赌自己能活下来,也绝不要被带去契丹!
“找死!”
耶律雄彻底被激怒,他反应极快,虽然手筋已断无法抓握,但他残存的手臂力量和腿部力量依旧惊人!
在楚斯年身体脱离马背即将坠地的电光火石之间,耶律雄怒吼一声,竟然凭借腰腹力量和腿力,猛地一蹬马镫,身体腾空半旋,那条完好的腿如同钢鞭般狠狠扫向半空中的楚斯年!
这一脚若是踢实,楚斯年必定肋骨尽断,内脏破裂,当场毙命!
楚斯年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睁睁看着致命的腿风扫来,瞳孔骤缩!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一个身经百战,陷入绝境的野兽的临死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