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也是演戏,楚斯年能算得上天赋异禀。
楚斯年抬起眼,浅色的瞳孔里水汽氤氲,带着一丝被逼到角落的无措却又奇异地混合着某种坦荡。
他避开谢应危审视的目光,微微偏过头,声音有些发颤却理直气壮:
“是你让我亲的。”
他把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被冤枉的埋怨。
是你要验证,我照做了,怎么反过来问我?
谢应危眸色一暗,悬停的手指落下捏住楚斯年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他转回头面对自己,指尖感受着细微的颤栗。
“看着我再说一次。”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楚斯年的眼睛,不容许任何闪躲和欺骗。
“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能让你活下去的上校?”
楚斯年被迫迎视着他,近距离看着这张刻入灵魂的脸,感受着下巴上传来的力道,以及身体内部因敏感惩罚而放大数倍的奇异感受。
他知道谢应危不信。
若是换做他,也不会相信这种离奇的事。
解释系统惩罚?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诉说前世羁绊?更是自寻死路。
楚斯年甚少有这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他心一横,趁着谢应危因他那番话而心神微震的刹那,猛地踮起脚再次主动吻了上去,近乎笨拙的啃咬与吮吸,试图夺回一丝虚无缥缈的主动权。
谢应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二次袭击弄得一怔,唇上传来细微的刺痛和更加清晰的柔软触感。
他眼底瞬间暗沉下去,那点微末的探究瞬间被更具掠夺性的情绪覆盖。
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一手狠狠扣住楚斯年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带着惩罚和征服意味的攻城掠地,撬开他的齿关纠缠不休。
“唔……”
楚斯年被这汹涌的攻势夺走了呼吸,身体本就敏感至极,此刻更是软得如同一滩春水,全靠谢应危箍在他腰间和扣在他脑后的手支撑才没有滑落。
酥麻感从唇舌交缠处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头脑昏沉只能被动承受。
谢应危揽着他的腰步步紧逼,两人踉跄着跌撞向房间中央那张铺着深色床单的大床。
楚斯年膝窝碰到床沿,重心不稳,惊呼声被堵在喉咙里向后仰倒下去,床垫微微凹陷。
谢应危随之覆上,沉重的身躯将他牢牢困在床榻与他之间。
制服的金属纽扣硌得肌肤生疼,布料摩擦着他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谢应危的吻离开了他的唇,沿着下颌线条一路向下,落在脆弱的脖颈留下湿润的痕迹,带着细微的刺痛。
楚斯年仰着头大口喘息,手指抓紧身下的床单。
他睁开迷蒙的眼对上那双欲望与冰冷交织的蓝眸,心脏狂跳。
身体诚实地反应着每一分触碰,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奇异地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