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莹润,透着桃花般的淡淡绯色,眉眼弯弯,唇色是不点而朱的樱粉。
长发未束泼洒而下,发间点缀着几片不落的花瓣与嫩绿的新芽。
祂坐在那里,便是这满山春色凝成的精华,是万物钟爱的宠儿。
此时正微微歪着头,含笑望着不远处山脚下平坦的草地上,几个总角孩童正在嬉笑着追逐一只彩色的蹴鞠。
孩子们的笑声清脆,惊起了枝头的鸟雀。
楚斯年看得有趣,悬空的小腿轻轻晃荡,白皙的足尖每一次点动触碰到身下的桃枝,被触碰之处便有更娇艳的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绽放,或是抽出一簇格外鲜亮的嫩叶。
生机仿佛是祂指尖流泻的旋律,无声地滋养着周遭一切。
千百年光阴如水逝去,祂履行着春神的职责,行过万千世界。
行过干涸之地,清泉自涌,途经伤病之躯,沉疴渐起,注视绝望之心,微光萌发。
祂能催发草木,调和风雨,祛除疫病,抚慰伤痛。
银铃声所至,寒冬退避,万物复苏。
无数世界感念祂的恩泽,为祂立起神龛庙宇,香火供奉。
关于那位最初的主神谢应危,楚斯年从未真正遗忘。
深刻入骨的爱恋与羁绊早已成为祂神性的一部分,如同深埋地底的古老根系滋养着祂,却也让祂在这漫长的神生中,始终怀有一份无法与人言的寂寥。
虽仍在寻找谢应危散落的灵魂碎片,但不再急切,不再偏执。
祂只是在不惊动碎片所在世界轨迹的前提下,悄然给予帮助,护其周全,如同春风雨露,无声润物。
剩下的时光便与系统相伴,履行神职,倒也渐渐习惯了这份带着怀念的宁静。
“系统,你看他们玩蹴鞠好像很有趣。你要不要也试试?”
楚斯年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带着笑意,目光仍未离开那些玩闹的孩童,
“你应该会吧?要不教教我?”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在祂身侧的桃枝上响起:
【好啊。】
光影微微扭曲,一个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楚斯年旁边的枝头。
玄衣墨发,眉眼俊朗,正是谢应危的模样。
是系统利用其内核中蕴含的那一丝属于主神最本源的力量碎片,所幻化出的形象。
幻影没有真正的灵魂,却拥有谢应危全部的记忆与情感模式,是系统陪伴楚斯年漫长岁月的一种特殊方式。
楚斯年笑容更盛,如春风拂过万千花树,刹那间光华流转。
祂朝着“谢应危”伸出手,语气恰似当年般的娇憨与依赖:
“那你可要好好教教我,不许嫌我笨。”
祂笑得太开怀,身子不自觉地往后仰去,宽大的纱衣在春风中铺展开,如一朵骤然盛放的粉绿奇花。
身下的桃枝似乎也承受不住这份欢愉的颤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