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了然,这便是上次宫宴他冒险救下林啸的“果”了,此举显然是投桃报李,以示友好。
林风性格直率,看着楚斯年苍白的脸色和身后的轿子,笑道:
“楚医师似乎不惯乘车轿?这秋高气爽,纵马驰骋才是男儿本色。若医师不弃,末将可教您骑马,总好过在轿中闷着。”
楚斯年确实早有学骑马之意。
身处这个时代,不会骑马诸多不便,更何况伴驾出行总不能每次都坐轿子落后于人。
他虽然可以通过系统快速学会一些技能,比如之前奖励的《初级按摩术》,但他深知这种灌输而来的技能缺乏根基,且过度依赖系统绝非好事。
有现成的老师愿意教,自然是求之不得。
“那便有劳林小将军了。”
楚斯年从善如流。
林风做事干脆,立刻为楚斯年挑选了一匹性情温顺的母马,从最基础的认镫、握缰、控马开始教起。
他教得认真耐心,楚斯年也学得专注。
然而,楚斯年对这具新身体的掌控虽在加强,但运动协调性显然是他的弱项。
前世十几年的卧床生涯,让他缺乏最基本的运动神经,动作显得笨拙而生疏,上马时需要林风在旁扶一把,握缰的姿势也别扭,引得那匹温顺的母马都不耐地打了个响鼻。
这一幕自然被随行负责监察的影卫看在眼里,很快便报到皇帝御驾之中。
谢应危正半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闭目养神,指尖揉着额角。
听着影卫低声禀报楚斯年与林风学骑马的细节,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中掠过一丝玩味。
“不会射箭,如今连骑马也要人教?朕这楚爱卿倒是真真儿个娇弱。”
他想象着楚斯年笨手笨脚试图驾驭马匹的模样,竟还觉得有几分有趣。
高福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可要奴才去提点一下林小将军?或是唤楚医师回来?”
“不必,由着他去。”
谢应危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
一个无足轻重的太医学骑马与一个侯爵之孙结交,在他看来都是小事,还不值得过多关注。
让那小子吃点苦头摔几个跟头,或许更能明白谁才是唯一的倚仗。
然而随着队伍继续前行,谢应危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反复浮现出影卫描述的画面:
林风靠近楚斯年,手把手纠正他的动作,两人靠得极近……
谢应危的眉头蹙了起来,一种微妙的不悦感悄然滋生。
他早已将楚斯年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一个专属于他的能缓解他痛苦的小玩意儿。
如今这小玩意儿却被别人触碰教导,哪怕只是正常的教学,也让他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占有欲和烦躁。
这种情绪来得突兀而强烈,压过了隐隐约约的头痛。
啧,没来由的学什么骑马?
“高福,将逐日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