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陛下。”
“免了。”
谢应危语气平淡,目光在楚斯年被汗水濡湿的额角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扫过,最后落在林风身上。
“朕随意走走,倒是扰了林都尉教习的雅兴。”
林风连忙道:“不敢,陛下言重了。”
谢应危这才将视线转向楚斯年,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兴师问罪感:
“楚卿要习武强身,怎不来寻朕?莫非是觉得朕的武艺不及林都尉?”
他这话问得颇为刁钻,楚斯年气息还未完全平复,闻言恭敬答道:
“陛下日理万机,臣岂敢以此等微末小事叨扰圣听。林都尉武艺高强,教导亦是尽心尽力。”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但谢应危心里那点不痛快却没消散,转而看向林风,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战意的弧度:
“久闻林都尉刀法凌厉,今日既然碰上不如切磋一番,也让朕活动活动筋骨。”
林风心中叫苦不迭,与陛下切磋?他脖子上可只有一个脑袋!
但他不敢拒绝,只得硬着头皮抱拳:“臣……遵命。还请陛下手下留情。”
两人各自去兵器架挑选武器。
林风选了自己惯用的制式长刀,而谢应危则抬手取下了一杆通体乌黑,分量极重的长枪。
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般,随手挽了个枪花,带起一阵凌厉的破空声。
楚斯年退至场边,心中也有些好奇,他虽知谢应危武功高强,但亲眼所见的机会并不多。
切磋开始。
林风起初极为谨慎,出招留有余地,生怕伤到龙体。
然而,几招过后他便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谢应危的枪法充满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的霸烈之气,攻势如同疾风骤雨,密不透风,压得林风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风心中骇然,这才明白陛下当年能在北境军中杀出赫赫威名绝非侥幸。
他再不敢有丝毫保留,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一把长刀舞得水泼不进,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的反击机会。
场中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道身影快得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林风的刀光如雪,凌厉逼人,而谢应危的枪影如墨,沉重如山,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火星。
楚斯年在场外看得心惊肉跳。
他虽不通高深武艺,但也看得出林风已是全力以赴,而谢应危甚至带着一丝游刃有余的淡然。
终于,在一次迅猛的突刺被林风险之又险地格开后,谢应危手腕猛地一抖,枪尖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林风的刀锋,如同毒龙出洞倏地停在林风咽喉之前!
冰冷的枪尖距离皮肤不过一寸!
林风浑身僵住,冷汗瞬间湿透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