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既然已是千百年后,如今坐在龙椅之上的是朕的哪位子孙?年号为何?国势可还昌盛?”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却让楚斯年瞬间卡了壳,后背差点冒汗。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对于一个皇帝,尤其是一个曾励精图治的皇帝来说,最关心的莫过于自己的王朝延续。
“呃……这个……”
楚斯年眼神飘忽了一下,脑子里飞快思索着如何委婉地告知一个帝王“你家没了,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陛下,关于大启王朝……它,嗯,在历史的长河中已经结束了。”
“结束?何谓结束?是迁都了?还是改换了年号国号?”
谢应危没听明白。
楚斯年只好硬着头皮解释说封建朝代已经灭亡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应危的反应。
“陛下,朝代更迭乃历史常态,没有永不落幕的王朝。
大启在历史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陛下当年许多政绩,后世史书亦有记载,陛下您也别太伤心,臣——陛下!?!?”
“噗通!”
他话音未落,谢应危身体猛地一晃,竟直挺挺地朝旁边一歪,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双眼紧闭,竟是晕了过去!
楚斯年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陛下!陛下!!”
他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了,连忙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去探谢应危的鼻息,又去摸他的脉搏。
还好,呼吸虽然有些微弱急促,但还算平稳,脉搏跳动也还有力。
看样子是情绪过于激动,加上连日奔波劳累,身体透支,一时承受不住亡国的惊天噩耗,气急攻心晕厥了。
……
谢应危晕了十几分钟又醒来了。
他的江山,他的社稷,他谢家几百年的基业,没了。
一股邪火“噌”地就窜上了天灵盖。
谢应危猛地坐起身,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胸膛起伏得像是要炸开。
“楚、卿!”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这两个字,目光如电,射向正小心翼翼端着水杯走过来的楚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