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秋也想跑,但是身体很难受,不想动弹。
小魅魔软软的瘫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他只围了条浴巾的背影……
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感觉。
莫名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给嫖了一样。
以后每次发热期,他都会这样吗?
从不同的男人床上醒来……身体乱七八糟的
等霍聿铮端着温水回来时,郁秋已经抱着膝盖蜷回了床头,小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只有轻微发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霍聿铮走过去,手指很轻地碰了碰他睡得乱翘的发梢。
“疼了?还是冷了?”
“……呜。”
郁秋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漏出来,裹着浓重的鼻音:
“我好脏……”小魅魔的头发蓬松柔软,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哪里脏。
昨晚结束后,他抱郁秋在浴缸里洗过了。
小魅魔天赋异禀,没洗出什么东西来,霍聿铮帮郁秋打了一遍沐浴露,就干干净净了。
霍聿铮手一顿,声音听不出情绪:“嫌弃我?”
昨晚用尾巴缠着他的腿不让他走的人到底是谁?
郁秋摇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在床单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也没有。”
脏的人是他。
昨天在病房里,黎阐的那些话郁秋其实也听到了。
但是当时他cpu烧了,完全无法理解而已。
现在恢复了理智,当然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才被霍聿铮从混乱的发热中捞出来,命算是被他救的。
可一想到自己这副不受控制、狼狈渴求的样子全被他看了去,心中的羞耻和委屈根本无法抑制。
虽然霍聿铮确实救了他。
但是郁秋也知道,霍聿铮讨厌他。
讨厌到宁可以身入局,也要报复他的地步。
郁秋简直无法想象,像霍聿铮这样矜贵的,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到底得气成什么样,才会和自己一般见识,屈尊降贵去亲自报复自己这样一只小虾米。
但他知道自己完蛋了,最不堪的样子全被最讨厌自己的人目睹,接下来会被怎样羞辱,他连想都不敢想。
郁秋害怕极了。
他甚至没有勇气抬头看霍聿铮此刻的表情。
“呜呜……别杀我!”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骗你……”
“现在知道害怕了?”霍聿铮在床边坐下,没有强行抱他,只是将那个已经空了的巧克力礼盒轻轻放在郁秋手边。
“这个是你做的?”
郁秋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看盒子,又悄悄瞄他,很小声地:“……不是的。”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是我买的。”
不知为什么,他不想再对霍聿铮说谎了。
“我,我一开始想自己做来着,但我做不好。”他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而且那时候发烧,手抖,做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