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郁秋身体绷紧,挣扎得幅度更大了。
霍聿铮伸手探他额头,温度依然偏高。
昏迷中的郁秋仿佛感知到什么,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却被身上的束缚带限制,只能痛苦地扭动。
“呜……咳……”
黎阐脸色一变,指向监护仪上一项骤降的数据:“合并呼吸抑制,不对,他不是刚进入发热期吗?”
霍聿铮摇头:“从出现症状算起,至少三天了。”
“三天?!”黎阐吸了口气,“那就难怪了……小魅魔的发热期,本质是对伴侣气息的极度渴求。”
“如果一直得不到满足,反应会一次比一次强,直到身体崩溃。”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活活忍了三天的。”
他声音沉了沉:“但是再忍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霍聿铮的指尖在报告单边缘压出一道浅痕。
他的目光转向床头柜上那个礼盒,那是郁秋晕倒时还死死抱在怀里的东西。
里面装着手作的海洋巧克力,和一张字迹圆软、画着笨拙小虎鲸的贺卡。
一个很坏,但又需要很多爱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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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阐:“老板,要是您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他注射更多的镇定剂。”
黎阐:“但是那样的话,他很快就会呼吸衰竭而死。”
黎阐:“当然,不注射也可以,结果是一样的,只是会更加痛苦一些。”
霍聿铮没说话,只是注视着病床上的郁秋。
黎阐轻声:“老板,他需要您。”
黎阐:“只有您可以缓解他的症状。”
黎阐调高了一些呼吸机的给氧量,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霍聿铮坐在病床边上的椅子上。
抓住了郁秋的一只手。
“唔……”
郁秋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小魅魔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只螃蟹。
明明还活着,却被丢进了锅里。
脑花被煮成了汤,咕嘟咕嘟的响。
他看霍聿铮的脸,视线是重影的。
他忘记了对霍聿铮的恐惧,在痛苦煎熬中,他只记得对方是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
“哥哥……”
小魅魔呢喃。
声音非常轻,若不是病房内落针可闻,霍聿铮几乎无法听清。
霍聿铮感觉有些后悔了。
要不是他非要吓唬郁秋。
郁秋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当初为什么会想要报复这么一个小东西呢?
好幼稚,这一点儿也不像他。
他明知道这只小猫很脆弱,却还是选择了这么伤害他。
很坏的小猫伤不到任何人,幼嫩的爪子反而会轻易的受伤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