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们……”
“不用理会,本就是些嘴碎之人的恶劣言语,不扰我们生活,你也莫要吃心。”师张氏边走边轻声提醒着。
自从她们来村里后,就没少听村里那些闲言碎语,无非就是说她们现在怎么狼狈,偶尔想要寻求帮助,也都被拒绝,全都等着看她们的笑话。
元照若有所思的点头,“我都晓得。”
身侧并肩走着的师清然却是时不时就要仰头偷偷打量他一眼,似乎是嫌少见到他这么黑瘦难看的小哥儿。
元照只对着她笑,小姑娘扎着小羊角辫,看着怪可爱的,回头他也要学着给沅哥儿扎头发。
很快就到了师家。
一路上元照倒是知晓师家如今和从前大不相同了,吃住都是格外落魄……可亲眼看到后,他还是有些惊讶。
师家如今住的是老旧的土坯房,还是很破而且房檐有缺角,墙壁有破洞的土坯房,不过应该是他们从前的房屋,只是多年来不曾维护,就变成这样了。
一路走来,别家虽也不曾好到住青砖瓦屋,却也显得师家破的太破了。
“住得是差些。”到底是有些羞耻,师张氏却脸上带着牵强的笑。
“不妨事不妨事,农户人家都是这样,有屋头子能遮风挡雨就是好房子!”元照赶紧笑着把话接起来,还有些稚气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爽朗,“日子不都是慢慢过起来的么!您别着急!”
师张氏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着实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屋内走出个模样清秀稚气的少年来,应该就是二弟师清越,元照赶紧对他点头打招呼。
师清越便立刻知晓他身份了,乖乖叫了一声嫂嫂。
互相认得后,师张氏就带着元照进了最里面的屋子,屋内干净整洁,显然每天都有打扫,不曾因为屋里的人昏睡着就懈怠。
“这是我儿师无相,他昏迷的日子多,平时只要喂饭擦洗即可。”师张氏边说边把他往床边带。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元照凑上前看了一眼昏迷的病人,说话声却是越来越小。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怔愣出神,这张脸他是认得的!
“他、他是书生!”元照压低声音惊道。
“是,他原先在镇上读书,和同窗发生些纠葛,才受伤昏迷不醒。”提及这些,师张氏便是不住叹息,转而又想起什么,“你可是认得阿相?”
元照摇摇头,他哪里能认得镇上的书生?
不过是先前受过帮助,或许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可对他来说却足以称得上是救命的恩情。
这算是他恩人来着。
师张氏便没再多说什么,想起家里这些烂摊子她总是头疼,叮嘱道:“你先将东西放好,就在这屋睡,沅哥儿就跟着阿越,你觉得可好?”
“好。”元照乖乖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