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糙面烙饼,之后又就着锅煮了一锅鸡蛋菜汤,虽然每个人分到的鸡蛋絮不多,但总是荤腥,何况热乎乎的汤进肚,人也能暖和很多。
大概是每日都只能喝汤的缘故,师无相的脸色并不好,且有愈来愈瘦的意思,而且还要一日三顿的吃着药,若是不醒,怕是早晚要熬死……
呸呸呸!
元照猛拍自己的脸,怎么能想这么坏的事!
他利索给对方喂完热汤,收拾好一切便小心躺进了里面,暖炕宽敞,倒是不用挤着,虽说要和病人盖一张被子,但也总好过没得盖不是?
“我睡了。”他轻声对身侧的人说着。
分明才过去一日,元照却觉得早已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浑身疲乏,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
天擦亮时,元照就赶紧爬起来做饭,这个时候家里人倒是也都没事做,早晨喝口热汤就成,倒是没必要把肚子填满满的。
“照哥儿,你咋起这么早?”师张氏搓着手走出来,“家里没事,不用起这么早。”
元照微微笑:“我想着起来煮锅热汤,顺便再进山多砍点柴,再去和村长打听一下哪里是荒田,等再暖和些就得种地了。”
不种地就还是什么都没得吃,要饿肚子。
闻言,师张氏有些苦恼,“早些年离家时把田地都卖了,竟是半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
元照倒是比她看得开,宽慰道:“那时候谁也不知道以后啥事儿,田地没了再开垦就是了,现在无主荒田多,开了就是咱们的!”
“你说得对,我跟你一起烧火吧。”师张氏说。
“成!”
烧火还暖和些,元照自然不会拒绝。
很快一锅热乎乎的面汤就好了,元照盛一大碗晾着,进屋招呼元沅他们起来吃饭,等他们都吃完,这才赶紧去喂师无相。
屋里已经明快起来,他走到炕边,照旧将碗放好,准备再次抬手去捏他的脸,毕竟这样喂饭方便很多。
可当他的手放到师无相脸上时,他居然听到有人说话了!
“别碰——”
“啥?谁?谁在说话!”元照被吓一跳,差点把汤碗给打翻。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屋里只有他和师无相,不是他说话,那就只能是对方在说!
他立刻低头凑过去,刚好对上对方已然睁开的眼睛。
“啊!”元照大叫一声,“活了活了!快来人啊,他活了!”
他的叫声很快就把师家所有人都惊过来,在听到他口不择言的话后,师张氏瞬间就明白了,泪水瞬间溢满眼眶,连声音都哽咽起来。
“我的儿,我的儿啊!”
“哥哥你总算醒了呜呜呜……”